桐生和介随口客套了一句。
深夜下班,对医院的底层医生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?
他刚刚替今川织去复印室跑了一趟。
「盐见医生辛苦了。」
「嗯。」
盐见贵之点了点头。
按理说,客气两句,这场缺乏营养的走廊社交就可以结束了。
桐生和介也是这么想的。
他正要转身走人时,结果又被盐见贵之叫住了。
「桐生医生,堀川桑的各项指标都还平稳吧?」
「是,都挺好。」
桐生和介只能耐著性子。
盐见贵之点点头。
「那台二期手术,做得不错,能在那种条件下把骨盆环拉回到解剖位置,血管危象处理得也果断。」「今川医生确实很厉害。」
桐生和介继续客套。
然而……
盐见贵之的面色却沉了一下。
他看著桐生和介平静年轻的脸,心里的那种憋屈和怒火又冒了出来。
白天在视听室里。
他把那盘手术录像看了几遍。
牵引方向的微调,外固定架角度的控制,甚至是血管受压时的果断判断。
全都是眼前这个专修医做出来的!
可现在呢?
面对外人的询问,甚至连一句邀功的话都不敢说。
只能麻木地把荣誉都归结于指导医。
功劳是向上流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