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火默默跪在那，没有再继续回答义勇的困惑。

她也不确定，爱子究竟会不会醒过来。

作为被爱子转化的鬼，璃火与爱子之间，存在着类似于无惨和十二鬼月那样的血脉联系。

但她们之间的联系，要更加自由一些。

也就是说，就算爱子死了，璃火以及其他极恶成员，也并不会消失。
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……”

义勇眼神茫然，他想过这场战斗中，会有队士牺牲，会有柱牺牲，甚至觉得主公大人也会牺牲。

可他从未想过，那个被鬼杀队视为近乎无敌的存在，会是这场战斗中牺牲最大的那一个。

“炭治郎，你清醒一点！”

巨坑里，炭十郎和耀哉仍在与炭治郎周旋。

义勇想过去帮忙，可刚一发力，身上就传来阵阵剧烈刺痛。

方才无惨吐出的电球，爆炸时的余波里蕴含着电流，他和锖兔为了保护炭治郎不仅被冲击波震到，还被电得不轻。

这一晚，鬼杀队或许迎来了他们第一次胜利。

因为无惨这次伤的极其严重，想恢复估计要上百年。

可即便如此，无惨也还是活着。

而只要他不死，鬼杀队与鬼之间的战斗，就不会消失。

产屋敷一族的诅咒，也不会消失。

况且，现在就连炭治郎也被变成了鬼。

义勇记得，一代目记忆里炭治郎被变成鬼后，不仅立刻克服了阳光，实力也是极其强悍。

可变成鬼的他，真的能恢复理智吗？

炭治郎真的能像祢豆子那样，恢复理智吗？

“哥哥——！”

就在义勇迷茫之际，一个少女的呼唤声，从远处悠悠传来。

很快，一个穿着和服的黑发少女匆匆赶来，紧接着直接朝巨坑下方跑去。

“别去！危险！”

义勇也顾不得那么多，强忍着疼痛向祢豆子追去。

可对方跑的实在是太快了，负伤的他根本追不上。

他搞不明白，这少女看起来明明才十一二岁，怎么跑起来速度这么快？

“哥哥，加油啊——！”

祢豆子用手比作喇叭，拼尽全力地大喊。

“无惨已经被击退了，爸爸妈妈、竹雄、花子、茂还有六太，我们都在等着你回家啊！振作一点啊哥哥！”

“祢豆子，别过来！”

炭十郎见自己女儿冲了过来，心顿时沉到谷底。

他并非没有能力压制住炭治郎，相反，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。

可他若没见过爱子，不知道鬼也能克服吃人的欲望，并恢复自我意识，现在炭治郎恐怕已经被斩首了。

包括产屋敷耀哉，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
“呃呃……”

炭治郎突然停下攻击，目光转向了祢豆子，口中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
祢豆子向他步步走来，泪水从脸颊止不住地滑落。

“你看啊哥哥，雨已经停了，大家已经安全了。

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就当是一场噩梦，我们一起回家……好不好？”

“回……家？”

炭治郎梅红色的竖瞳，恢复了些许神志。

“爸爸……义勇先生……主公大人……祢豆子……”

勉强维持着理智的他，僵硬地环顾四周几人。

“炭治郎，你的家人都还活着。”耀哉温柔地看着他。

炭十郎脸上也没了以往的平静和沉稳，只剩下不安与刻骨铭心的痛。

炭治郎看着自己那指甲修车的双手，眼眸震颤，“我到底……都干了些什么？”

“放心，你没有杀人，也没有吃人。”

“真的……？”

炭治郎声音嘶哑而模糊，他能这么容易就恢复自我意识，已经算是奇迹了。

如果在第一世，被变成鬼的不是祢豆子，而是他炭治郎，那么他当时一定会选择立刻了结自己的生命。

现在，拥有两世灵魂强度的他，在被灌入大量鬼血后，不仅恢复了人类的意识，还能保持清晰的理智。

“真的。”炭十郎唇角微扬，笑意令人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