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仲泽偏过头，同样看了王执事一眼。

他转头问道：“你为什么要针对他们？似乎并有那么简单吧！说说吧！”

“我是不会说的！”

“说不说？”辛仲泽逐渐加大了力道。

那魔王境初期的魔族，只感觉身体被无数的针扎一般，疼痛难忍。
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是有人通知我们的，说是有我魔族需要的重要物资。”

此时，王执事终于回过了神来，他终于确信了来人就是辛仲泽。

他怔了一瞬，那点怔然很快化开，成了近乎叹息的神情。

“……辛兄，是你啊。”

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，没有故人重逢的激动。

他只是松了口气，很轻地，连紧绷的肩都放软了几分。

辛仲泽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收回按在魔修肩头的手，他没有继续再问，等下再问也不迟。

他大手一挥，那魔王境初期的魔族周身的虚空骤然闭合，将他整个人封进了一道无形的囚笼里。

那囚笼不大，刚刚容身，连转身都难。

同样是合体境，他与辛仲泽的差距，简直有着云泥之别。

“看来你万宝楼有内鬼呀，我现在似乎该叫你“王掌柜”了，你先处理你的事情吧。”辛仲泽说，“不过还是叫你王执事亲切！”

王执事看着他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
他转身去清点伤亡，脚步虚浮却很稳！

万宝楼的伙计们纷纷围上来，有人红了眼眶，有人哽咽着唤“掌柜”。

他只是摆摆手，声音不高，一条条吩咐下去，把人手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辛仲泽站在一旁，没有插手。

他看见王执事走到一具护卫的尸体前，蹲下身，伸手合上那人犹自圆睁的眼。

那护卫很年轻，骨龄不过百岁，胸口破了一个洞，血已流尽。

王执事的手很稳。

他阖上那双眼，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记下他的名字，回去发抚恤，按双份。”

他身后的管事哽声应了。

这才走过来。

这时辛仲泽开口道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王执事抬起头。

辛仲泽看着他憔悴的神色，以及眼角细纹，比上回大乾帝国帝都相见时深了些，整个人透着一股久战后的疲惫。

但他看向辛仲泽时，还是露出了笑。

那笑意很淡，但却是真心的。

“该做的，你已经做完了。”他说道，“剩下的，万宝楼自己料理得了。”

辛仲泽没接话。

他看了看那辆被护在最中间的灵车，车厢完好，禁制未破，连一道划痕都没有。

“运的是什么？”

“丹材。”王执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“前线战事吃紧，这批丹材是通过山海城运往前线的，前线的凝血丹供不上了，这批货是加急调的。”

山海城，是雪国通往大乾帝国的要塞。

辛仲泽此行也是要去那里，再乘坐山海城的传送阵前往大乾帝国帝都。

他再次提起内奸之事道：“这些魔族是怎么知道你们的时间和路线，你知道了吗？”

王执事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作思考状。

他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掌中那点终于熄灭的灵光，声音放得很轻。

“万宝楼在山海城的铺子，前些日子出了些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回去再查。”

辛仲泽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