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自然不能。」
吴晔转过身来,目光中带著一种笃定:
「实学的考校,只有一个标准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算学一道题,答案对了就是对了,错了就是错了,没什么可争辩的。
农学、工程、医学,也是如此。所以实学取士的核心,不在于考官怎么想,而在于教材怎么编、考题怎么出、评分怎么定。」
张邦昌听得眼睛发亮,但很快又皱起眉头:
「教材……这正是下官最为难之处。
实学虽然古已有之,算学有《九章算术》,农学有《齐民要术》,医学有《黄帝内经》,但这些书都不是为教学而编的,更不是为取士而设的。
若直接拿来用,学生不知从何学起,考官不知从何考起。」
吴晔笑了笑:
「所以,需要一套专门为实学教学和取士而编的新教材。」
吴晔并不是一个喜欢卖关子的人,既然知道对方为何而来,自己本身也是这件事的幕后推手。所以将他们的诉求摆出来,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
张邦昌没想到吴晔居然如此务实,他本来以为以通真先生的地位,对方会拿架子,不肯轻易松口帮忙。或者先绕绕圈子,将政治上那套恶心的套路做上一遍,才勉为其难插手。
可吴晔没有,他直接点明主题。
「是的,下官就是因为这件事,焦头烂额,恰逢吴博士……」张邦昌看了吴吴一眼,继续说:「吴博士说他汇编的《算学新法辑要》乃是来自通真宫,所以特意来请教先生……」
吴晔闻言,看了吴吴一眼。
他在宫里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吴昊被皇帝提拔的消息,他早就知晓。
许吴吴一个官身,这是吴晔一开始答应对方的条件,不过吴吴能拿到这个官身,有他自己努力的成分。吴吴见吴晔看著自己,赶紧低头拱手。
感激之情,尽在不言中。
吴晔收回目光,专注在张邦昌身上。
「所以,张祭酒,是为了教材一事而来?」
「没错,还望先生慈悲,给下官一些意见。不独算学,下官知道先生在农学,医学等领域也有建树,《神农经》更是当代实学巨著!」
「下官想请教先生,如何编撰各科教材?」
「为什么要分科?」
吴晔一句话,就把对方给说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