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眼神中的猜忌更深几分,昔日李亨对他的命令向来无有不从,现在竟然敢顶嘴,果然是掌握大权之后,心野了,翅膀硬了,想要夺权了。
“哦?你真的是为朕的身体考虑吗?”
“朕听说这些时日,群臣皆往太子府奔走,你这位太子,可以说是全清朝野,无数人投靠到你的麾下,你究竟是在为朕的身体考虑,还是已经迫不及待上位了?”
李亨内心一寒,他没想到他的父皇不仅仅是想要夺权,更是连丝毫亲情都没有,竟然还怀疑自己的孝心。
他的父皇就真的如此无情吗?!
莫非在他父皇的眼中,他所做的一切,勤勉、孝顺、侍奉,全都是夺权的伪装吗?
李亨缓缓直起身,往日里的谦逊和恭顺,褪去大半。
“父皇,儿臣日夜侍奉,不敢有半分异心。若儿臣贪图权位,父皇卧病之时,大可拉拢朝臣,掌控禁军,何必日日守在御榻之前谨守孝道?”
“说的不好听些,臣甚至还可以命人在父皇的药中动手脚,让父皇永远无法下床理政。”
“可是臣没有,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从无二心。”
“只是眼下天下动荡,江淮水患未平,四方边镇暗流涌动。您收回全部权柄,政令衔接断裂,天下动荡,受苦的终究是天下万民。”
“昔日太白先生教导儿臣,为储君者,首要担苍生之重。从前儿臣事事顺从,只求维系父子亲情,可现在为了天下苍生,臣不得不阻止陛下。”
“儿臣不愿与父皇争权夺位,更无逼宫谋逆之心。但为大唐数千万百姓计,这重担,儿臣不能就此放下。”
“还请父皇在这紫宸宫中好生休养,朝政儿臣会为父皇打理好,若是你我父子相斗,必然会朝政动乱,百姓受苦。”
“若真的出现那一天,那儿臣哪怕再不愿,也只能被迫夺您的权了。”
李亨说完,重重的行了一礼。
李隆基又双叒叕勃然大怒,就连往日里对他的命令无所不从的儿子,竟然也都这样。
他最后的一点威严终究也被他自己作的荡然无存。
“逆子,连你也要忤逆朕吗?”
李隆基一口气涌上心头,咳嗽不止。
李亨连忙上前为李隆基拍背,但是语气依然坚定。
“父皇,你的身体都这样了,就在宫中好生休息吧。”
“就不要再添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