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。
王美华重新坐下来,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,粗糙的拇指互相摩挲着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蛐蛐换了好几支曲子。
“王姨,现在您应该能把知道的告诉我了吧。”
白千雪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王美华盯着白千雪看了许久。
月光把她花白的头发照得泛着淡淡的银光,她的眼神从审视到犹豫,从犹豫到释然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,撑着膝盖,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说话,转身朝屋内走去,脚上的布鞋踩在青砖小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走到屋门口,她伸手扶了一下门框,稳了稳脚步,消失在那扇旧纱门后面。
白千雪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,没有跟上去。
她的手放在茶杯旁边,指尖轻轻点着桌面,不紧不慢。
没过多久,纱门又被推开。
王美华从屋内走出来,脚步比进去时更慢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复杂。
有释然,有沉重,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她走到葡萄架下,手里多了一封泛黄的信封。
信封静静地躺在她的双手之间。
纸张已经泛黄得厉害,边缘起了一圈毛边,被岁月打磨得像一片枯叶。
王美华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,粗糙的拇指轻轻摸索着。
这个信封在她手里放了很多年,压在衣柜最深处的那个铁盒子里。
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它交给别人。
但也许,这一天早就该来了。
她用双手把信封递给白千雪,动作郑重而缓慢,像在交付一份被保存了太久的托付。
“你想了解的,我想这封信封里应该会有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