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句话堵在嗓子眼里,下不去也上不来。
因为有另一股东西比愤怒更快地浮了上来。
疑惑。
他拿什么去反驳?
他连“师父”两个字的完整读音都拼不出来。
他只有一个“师”字,一股旧书卷的味道,和一杯永远凉着的茶。
就凭这些碎片,他凭什么笃定对方在撒谎?
人形看穿了他。
它站了起来,退后两步,姿态坦荡得像刚做完一件好事的善人。
“你觉得你胸口那个光点是'希望'?”
石猴的手按紧了胸膛。
“不是的。”
人形摇了摇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
“那是一个溺水者抛出的最后一块浮木。”
“它不是在呼唤你。”
“它是在拖你下水。”
石猴的呼吸粗了。
“你的师父把自己最后一口不甘心塞进了你的灵魂里。用你的命,延续他自己已经输了的赌局。”
人形的声音轻得不像指控,更像一个长辈在跟晚辈说一件心酸的往事。
“你不是被选中的英雄。”
“你只是一颗被丢进棋盘的弃子。”
“用完了……就没了。”
石猴的嘴唇在发抖。
他张了一次嘴。
没声。
又张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