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猴一个人坐在虚空中。
他的两只手死攥着膝盖上的毛。
攥得太用力了,好几根猴毛被连根拽断,疼都没感觉到。
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在吼:信他!
那杯茶是真的!
那个字是真的!
那股温热是真的!
另一个在冷笑:真的又如何?
真心等你又如何?
等你去送死也叫等?
石猴低下了头。
胸口的光点还在跳。
但不对劲了。
亮一下——暗一下。
亮一下——又暗一下。
像一盏被风吹着的油灯,灯芯歪了,摇欲灭。
石猴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浑身缩成一团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无力感。
那种“你拼了命跑到这里,结果发现前面可能是悬崖”的感觉。
黑暗无声地包裹着他。
胸口的光,明灭,一下比一下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