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丈。就三丈。你看得到它,听得到它在喘气,甚至能闻到它快要熄灭的焦糊味。”
“但你碰不到它。”
“你但凡伸出一根手指头,它就没了。”
“这比直接杀了你,有趣多了。”
声音消散了。
留下一片死寂。
孙悟空还是站在那里。
三丈外,道心又暗了一瞬。
那种感觉,像看着一个溺水的人在三步远的地方沉下去,你的手已经伸到了极限,指尖差着最后一寸的距离。
差一寸就能够着。
但那一寸是悬崖。
孙悟空慢慢蹲了下来。
他把棍子横着搁在膝盖上。
没有暴怒。
没有焦急。
甚至没有之前那种恨不得拿脑袋去撞的冲动。
他蹲在那里,盯着三丈外的光看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。
然后他动了。
不是站起来冲过去。
是把手伸进了怀里。
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、凉丝丝的瓷。
白瓷茶杯。
从书斋里带出来的。
茶还是凉的。
一滴没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