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白偶尔会觉得,这冒险的滋味似乎太淡了点。
可他很快又会笑起来,说这样也挺好,不用打打杀杀,省力气。
他不知道,自己走的每一步,都已经被规划到了最精确的位置。
那些本该与他纠缠多年的对手,要么被提前调走,要么被设计得刚好比他弱上一线。
所有需要他去“领悟”的关键点,都被做成了摆在路边的小纸条,只等着他弯腰去捡。
热血少年漫的滋味,被稀释成了大少爷微服私访的日常。
……
邪麻界,某处幽暗的地宫深处。
路白的父亲路远山坐在一张黑石大椅上。
他单手撑着下颌,听着属下的汇报。
听完之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
挥手让所有人退下。
地宫深处只剩他一人。
路远山站起身,走到大殿正中央。
那里有一座以白骨为栏、以鲜血为槽的祭坛。
数十个被反绑着、口中塞满符布的东华界俘虏跪在祭坛周围。
他们浑身是伤,眼神里只剩麻木。
路远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
他抬起手,掐了个极复杂的法诀。
祭坛上亮起暗红色的光,那些俘虏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。
血从他们的七窍中涌出,沿着地面的凹槽流入祭坛核心。
那血槽像活物的血管,一鼓一鼓地跳动着。
路远山闭上眼,将自己的神念与祭坛相连。
鲜血,祭品,规则……
够了。
他猛地睁眼,声音低沉而宏大:
“吾以百世之祭,祈请天道垂示。”
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