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后,九号面具人独自留到了最后。
白色烫金面具在他脸上一寸寸化为光点消散,露出一张极年轻的面孔。
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,眉眼清俊。
唯有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。
那里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锐气,只有一种被岁月与秘辛反复浸泡过的沧桑,沉静得几乎让人忘了呼吸。
他整了整衣领,走出地底。
几十分钟后,重新回到超管局那间简朴得有些冷清的办公室。
窗外的车流声远远地传上来,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。
亲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见局长进来,立刻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汇报了几句。
局长站在窗边,听完之后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用指节在窗台上轻轻地敲了两下。
“赵家那边,已经没动静了。”
亲信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拿捏过后的谨慎。
“赵天宇死后,整个洛城赵家就好像从来没这个人一样。”
“所有人绝口不提,连给他设灵堂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。”
“看起来,他们内部应该是对赵山河做了评估,最后放弃了复仇。”
局长目光仍落在窗外,淡淡开口:
“赵家人向来精于算计,该舍的时候,比谁都舍得更快。”
“赵天宇这个纨绔异类,死了倒好,反倒帮赵家清掉了一个不受控的变数。”
他转过身,踱到办公桌前。
亲信忙替他拉开椅子,又退后一步。
“这次要动赵山河的,是哪家?”
局长坐下,拿起桌上一支旧钢笔,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亲信低下头,声音又轻了几分:
“京都,兰家。”
局长手中钢笔倏地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