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啊!”
说罢背着手,脚步轻快地离去。
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,朱佑樘嘴角微微扬起,胸口郁结仿佛也散了几分。
……
清晨。
朝阳初升,洒落河面。
苏尘捧着一簸箕米,推开后院小门。
院后临河,不少早起的老妇已在河边浣洗衣物。
“小苏,做早饭呢?”
“嗯,煮点粥。”
苏尘轻声应了句,淘完米后朝邻居家几位大娘笑了笑,打了招呼便转身回了小院。
“唉,这孩子命苦啊。”
“从小没了爹娘,身子又不好。”
“年纪轻轻就一个人过日子,孤零零的,看着真让人心酸。”
“听说他老家是苏州府的,早前还跟北平一家小姐定了亲,可这一病……婚事自然也就散了。”
“真是造孽哟。”
几位妇人站在巷口低声议论着。
这些话,苏尘听过太多遍了,早已习以为常,只当风从耳边吹过。
厨房里,
他把米放进锅中煮上,又从陶缸里取出几段腌好的萝卜干,细细切碎,盛在粗瓷盘里。
忙完这一切,顺手拿起抹布,将灶台、案板擦得干干净净。
院子里每个角落都整洁如新,这些琐碎的活计,他每天都会做一遍。
起初系统还会给些奖励,可时间久了才发现,一旦某件事重复得够多,系统便不再回应。
但他并未因此懈怠。
这三年来,系统陆续送过不少书——有儒门经义,也有道藏佛典。
每日用罢早饭,他便坐在院中树下静静翻阅。
若有人登门问起童生试的考题动向,他才会放下书卷,指点几句,顺便预测一二。
对方照例会留下些米粮或铜钱作为酬谢。
虽不多,却足够维持一年的吃穿用度。
此刻他正坐在院中,面前的小木桌上摆着一碟萝卜干,手里捧着一碗浓稠的米粥。
咚咚咚——
藤编的院门被人敲响,苏尘放下碗,起身去开门。
“小先生,我来了!”
朱厚照笑呵呵地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青袍的太医。
“进来吧,吃过早饭了吗?”
“还没呢。”朱厚照咧嘴一笑。
“能吃得惯我这儿的饭菜吗?”苏尘指了指桌上的粗食。
“能啊能啊!”
宫里的早膳山珍海味,自然不是这清粥小菜可比,但他脸上半点不显嫌弃,反倒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。
其实也不必刻意掩饰什么,因为苏尘本就不在意这些。
当一个人离生死不过一步之遥时,荣华也好,贫贱也罢,都不再值得挂心。
苏尘又回厨房添了两碗热粥端出来。
太子既然带了御医前来,他总不能毫无表示。
只是这“表示”,确实简陋了些。
可他实在拿不出更像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