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贵人独坐一隅。

一身素色宫衣，妆容清淡，脊背微敛，安安静静坐在角落。

像是被这场热闹的阖家欢喜彻底遗忘。

战北斗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时，心头软了软，随即陷入几分恍惚。

他想不明白，曾经风华绝代艳压后宫的刘氏，为何脱下贵妃华服后，竟然可以变得如此苍老普通。

……

战北斗还是太子之时，东宫只有太子妃杨氏、侧妃刘氏。

二女姿容绝代，气韵无双，稳占天下女子榜首。

不想数十载光阴倏忽而过，陪了他几十年的二女皆已老去。

战北斗心底漫过几缕追忆与惋惜。

转瞬敛去多余心绪，目光微微一动，落到不远处的杨嫔身上。

只是这停留极为短暂，他很快便移开视线。

转向自己最宠爱的另外两道靓丽身影。

正值韶华的秦妃与方妃，容貌娇艳，身姿清丽，眉眼间尽是年轻鲜活的气韵。

战北斗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
这般鲜活明媚、朝气蓬勃的人儿，才配得上依旧意气风发的自己。

……

雪小暖也在扫视全场，可心情和战北斗完全不一样。

她在忧，她在愁。

难道眼前这八九十号人，以后都得靠她和小五哥养着？

她侧头悄悄看了身侧的战无忌一眼，眸光中满是无奈。

……

战无忌立刻读懂了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