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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念及此,战无忌越想越气。
看着阶下哭哭啼啼、依旧懵懂、不知错处、满心执拗的太子,终于忍不住大吼道:
“战修珩!莫以为你是朕亲立的太子,储君之位铁板钉钉,就可以凌驾于你母后之上。告诉你,朕能立你,便能废你!”
平地一声惊雷,震得战修珩浑身僵冷、大惊失色。
他怔怔跪在原地,满眼皆是惶恐。
他不过是遵从大局,恳请母后成全一桩报恩美事,怎么就连太子都可能当不成了?
难道当真是他完全领会错了父皇心意?
父皇对母后的情深,远比他想象的更纯粹、更坚定?
他慌忙匍匐在地,不停磕头:“儿臣不敢!儿臣错了,不该去恳求母后,更不该替父皇做决定。”
战无忌大吼过后,心情好了些。
见素来沉稳冷静、处事有度的儿子被自己吓倒,心头终究掠过一丝不忍。
这可是他用心培养的接班人。
怎么舍得换!
他的语气缓了下来,指着门口沉声吩咐:
“你母后自你离去之后,便闭门不出。你去偏殿门外跪着,好好反省过错。你母后何时愿意见你、为你开门,朕便何时原谅你。”
战修珩如蒙大赦,忙起身告退。
战无忌迅速补了一句:“切记,必须让你母后明白,你说的纳妃全是你自作主张生出来的想法,跟朕毫无关系,朕对你母后,从未变心。”
……
战修珩闻言,心头重重一震。
他此刻才彻底恍然,父皇震怒的根本从不是他擅作主张,揣测圣心。
而是他让父皇对母后的一片赤诚,平白被曲解成了薄情负心。
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!”
他躬首行礼,满心懊悔,起身之后,步履沉重地朝着偏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