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无忌说了西线布防的事,雪小暖表示无异议。
殿内陷入短暂沉寂。
战无忌又说起白日教训太子的经过,言语间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听罢全程,雪小暖轻轻摇头。
正色劝道:“皇上日后切莫再将废储之言挂在嘴边,动辄就说不让修珩做太子。
储君身居高位,看似尊贵,实则步步惊心。你这般敲打震慑,会让孩子很没安全感。”
她的语气变得沉重:“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太子,终日患得患失、惴惴不安。
行事极易偏激执拗,难免会做出诸多匪夷所思、偏离本心的错事。”
战无忌闻言,心头骤然一震。
醍醐灌顶,瞬间明白了她话中深意。
他的大哥,三十年前的太子战无疆,就是前车之鉴。
他仔细回忆战修珩今日被他教育后的表现。
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那一贯意气风发、少年锐气的太子,不过一场训斥,竟被他训得底气尽失、怯懦萎靡。
要不垂首哽咽,要不就是拘谨惶恐,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全然没了半分储君底气。
战无忌当即敛了神色,语气带着真心后悔:
“是朕失度,只顾磨他性子,却忘了顾及他的心性。明日早朝后,朕便去东宫找他深谈,帮他把自信再找回来。
雪小暖微微颔首。
沉默片刻,冷不丁说道:
“我知道皇上是在为我立威。但你我之间的问题,不该变成压在孩子身上的重担。”
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,却莫名让人无从辩驳。
战无忌心头一紧,几乎是下意识便开口反驳:
“朕与皇后,能有什么问题。纳妃之类的话,都是修珩片面揣测、自行臆想出来的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。不过,也正常。”雪小暖唇角微扬,不置可否。
战无忌听得心头一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