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虽然夜里冷若冰霜。
可在旁人面前,最能周全场面,体恤他所有难言的心意。
……
战北斗两杯四粮液下肚,眉眼温和慈爱,望着穆正清缓缓开口:
“二十多年前,朕与你父皇曾对坐畅饮,彼时他谈及你,句句赞不绝口。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说到这里,他朗声一笑:
“太子与我大卫皇上,既有当年西村患难与共的兄弟缘分,又有两国联姻的郎舅情分,往后更当互敬互重、和睦长久。”
……
满堂笑语温软,一派欢聚的和睦盛景。
唯独太后,自落座那一刻起,一双泛红的眼眸便死死黏在穆正清身上,片刻未曾移开。
这那是她怀胎八月、心心念念的长子啊,一个多月就与她被迫分离。
四十八年牵心挂肠,上万个日夜相思煎熬。
如今近在咫尺,看着他身姿挺拔、气度雍容,即将登临帝位,她心中百感交集。
酸涩、慰藉、苦楚、遗憾层层交织,堵得她呼吸发紧。
她将他鬓边初生的细碎银丝、眉间沉淀的帝王沉稳、半生风雨后的沧桑模样看得一清二楚。
可偏偏,她只能坐在人群之外,静静凝望。
连一句叮咛、一声呼唤,都只能死死压在心底。
满堂欢喧皆是旁人热闹,她的眼里,只剩这一个咫尺天涯的儿子。
至于儿子那一妻一妾,她几乎没多看一眼。
……
穆正清听了战北斗的话,连忙端起酒杯,对着太上皇与太后郑重一礼:
“当年小婿蒙父皇、母后恩允,得以迎娶贤良淑德的嘉义公主为太子妃,二十余载感念于心,却始终未能亲自敬酒。今日恳请二老,收下小婿这迟到半生的敬意。”
太后指尖微颤,眼底瞬间蓄满滚烫热泪。
目光一瞬不瞬凝着眼前的亲生儿子,喉头反复滚动。
只一遍遍无声喃喃: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”
战北斗不屑地看了她一眼:“女婿敬酒,你好好受着就是。”
穆正清敬酒后,苏晚起身跪地举起酒杯,眉眼间全是温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