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是绝佳的营商之地。
他意外发现,原上镇过去一百多里的雷州西村,那座远近闻名的涌泉宫就是雪姑娘一手缔造的产业。
他独身前往涌泉宫探查,归来之后,便毅然定下营生方向。
他用仅有的几百两积蓄,盘下一个小饭馆,打造了二十口铜锅,从涌泉宫高价购得火锅料,开起了全镇第一家涮羊肉的火锅店。
二十余载苦心经营,昔日小小铺面早已今非昔比。
从偏僻街边小店,迁至镇中心繁华地界,扩建为规模宏大的“涌泉沸盆景”火锅酒楼,旁配“涌泉居”客栈。
两处产业同源共生,名声响彻四方。
旁人问及他的两处产业与涌泉宫的渊源,他从不正面解释,只说希望客人品尝过他家火锅后,再去涌泉宫好好玩一场。
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,反倒让店铺名声愈盛,客源不绝。
他的两个女儿都没外嫁,皆被他留在身边招赘持家。
他招婿的唯一条件就是无家世,有脑子。
此后,他亲手栽培两个聪慧无家世牵绊的女婿,一人执掌酒楼营收,一人打理客栈事务。
如今家中存银数万两,已是原上镇排名第一的富户,可他无心迁徙,甘愿固守这座小镇,终老于此。
……
生意虽然红红火火,日子也过得锦衣玉食,但他心中对陈芫,始终存着怨怼。
他固执地认定,若非当年陈芫母女在借宿的雪姑娘面前陈情诉苦,他的过往龌龊、冒籍舞弊、私德亏损之事便不会败露。
他也不会落得前程尽毁、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可心底深处,他又念着陈芫的一份情。
他众叛亲离、落魄至极的时候,唯有陈芫,不顾他对她的背叛和一身污点,执意接纳了他,给了他一处容身之地。
自回到家后,他表面安稳度日,护着家宅、顾着妻女,实则夜里,都是独宿独眠。
如无必要,他不会与妻子说话。
他把这种不正常的日子,当作对自己的惩罚,也当作对陈芫的惩罚。
他可以极尽所能,给陈芫最好的体面生活,但是感情,已经没了。
不仅是对陈芫没了感情,他对世间所有女子,皆不再有半分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