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开始从安陵丁知县的荐卷箱中,取出试卷,给汪予善审阅。
看了两份考卷,汪予善喝了一口茶,才接过了第三份考卷。
打开一看,汪予善立马沉浸进去。
将这一考生的五策全部看完,汪予善满眼欣赏,取过毛笔,作出评判。
“治河在顺性,边备在得人,吏治在择人,农政在恤民。顺性、得人、择人、恤民,此子一语中的,非空谈之辈。超等。”
……
聚奎堂内。
汪予善起身在堂内转了几圈,活动了下筋骨,等看到内掌收房的书吏抱着卷箱过来,便又重新坐回到了书案后。
内掌收房的房官让书吏送上四房荐卷之后,向汪予善禀报了一句:
“府尊,这是四房最后的荐卷了。”
汪予善微微点头,将四房最后的荐卷全部看完,又调来四房黜落的考卷一一查完部,这才让书吏把四房房官全部请来。
等四房房官落座,汪予善照例把四房的推荐的首卷,让四人依次传看。
轮到“陶字三十五号卷”时,万教授看完考卷,满是欣赏的给出自己的评判。
“五策援经据史,言必有本。治河、漕运、边备、吏治、农政,条条皆有归宿。尤以‘民为邦本’‘得人为急’二语,贯穿诸篇,识见超卓。此子胸中,有经有史,有本有末。超等。”
田通判看完,也笑着给出自己的评判。
“五策立论正大,引据精当。治河推贾让而申‘顺性’之旨,边备举李牧而归‘得人’之要,吏治引汉宣而明‘择吏’之本,农政述周官而著‘备荒’之先。通篇一以贯之。可列超等。”
清源姜知县最后一个观看。
阅完卷后,姜知县微微点头,见众人都在看自己,便笑着作出评判。
“五策援经入史,以理驭事。治河见性,边备见人,吏治见本,农政见先,漕运见通。五事异而理同,皆归于一‘心’字。超等。”
丁知县见自己推荐的首卷,得了其他三房同考官“超等”的评价,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笑意。
汪予善见四房房官,都一致给予了这陶字三十五号考生超等的评价,于是笑问四人:
“四房首卷,诸位觉得谁可得头名?”
丁知县率先站起。
“回府尊,卑职觉得我推举的首卷,可列四卷之首。”
汪予善笑着点点头,然后看向另外三人。
府学教授起身拱手回:
“府尊,老夫亦觉得陶字三十五号卷可得头名。”
田通判也笑着站起。
“卑职亦觉得陶字第三十五号该得头名。”
清源姜知县也含笑起身。
“府尊,陶字第三十五号卷,在卑职看来,为头名不二之选。”
汪予善见合议亦是自己心中所想,当即提笔,做出最终裁决。
在“陶字三十五号卷”的扉页,写下四个大字。
“超等。第一。”
……
田通判,清源姜知县,府学周教授,安陵丁知县从聚奎房内走出。
田通判看了姜知县和丁知县一眼,笑着开口,对周教授说道:
“我这房中,姜知县房中和丁知县房中,都出了个头名。可惜了,要是这府试再考一场,或许就有头名出自周教授房中了。”
周教授笑笑。
“我这房中出不出头名不打紧,只要不在我的房中‘明珠暗投’就好。”
“周教授未免也忒自谦,别说明珠了,就算是一块顽石也瞒不过您的慧眼。”
田通判笑着恭维了周教授一句,然后打了个哈欠,对三人说道:
“咱们的事已了,今晚可以好生休息了。”
姜知县和周教授微笑点头。
田通判看向姜知县和丁知县,笑着开口:
“明天填榜唱名,姜知县,丁知县,咱们三个看一看,到底谁房中出的这个头名府试排名更高。”
姜知县笑着回了声“好”。
丁知县也点头。
四人互相一拱手,各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