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过、闹过，几乎大半辈子都在抓小三、灭小三，可是她越灭越多。

后来她想过离婚。

可两家公司还有合作，她也已过了中年，还不能生育，换一个男人，她一样无法保证他的忠诚。

她累了，不再奢求其他。

她把苏玲月当做救命稻草一样地保护着、疼爱着，觉得余生有女儿陪她就够了。

可是……

她的女儿怎么管吴敏霞叫妈？

吴敏霞为什么也得意洋洋地说，月月是她的亲生女儿？

她们是故意那样说，还是真相本就如此？

脑海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，她还来不及抓住，心脏却在生理性地往下沉，像是一脚踏进深渊的感觉。

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苍白，指尖在微微地颤抖。

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林暮暮和陆予深，想问点什么，嘴唇嗫嚅半晌，却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。

眼圈却不自觉地变红，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一样。

那些她曾经觉得奇怪的地方，现在好像都变得合理了起来。

难怪吴敏霞对苏玲月比她都好。

难怪婆婆对她也比对自己好，

当初吴敏霞还让她把苏玲月记在她名下，这样就能和陆予深亲上加亲。

她这是在利用她啊！

陆予深不同意，吴敏霞就撺掇她回去闹，她仗着当年那点点恩情，一次次挟恩图报，导致她跟娘家的关系也越来越差。

原来人家从始至终都在为自己图谋。

只有她像个大傻子一样，忙碌大半生，都在为别人做嫁衣。

陆嘉华自嘲地笑了，泪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
她不是看不透真相，而是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真相。
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她的妥协、付出、委曲求全又算什么呢？

她抬眸看向林暮暮，一双眼茫然又忐忑。

想求证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，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真相。

林暮暮能共情，但不多。

在她看来，她这个可怜人确实有可恨之处。

要不是她总这么是非不分，大家也不会为了不沾惹她这个麻烦，都离她远远的。

那样她的这些娘家人或许早就察觉出了问题，去帮她了。

而不是即便已经知道真相，还要顾虑会不会被她当成挑拨，无缘无故惹一身腥。

所以林暮暮说起话来，没有半点委婉：“有些话说出来很残酷，但你亲眼看完监控，心里大概也有猜测，苏玲月就是吴敏霞和苏风庭的女儿，他们把孩子抱给你抚养，不但有了免费的劳力，你还对他们感恩戴德。

可你不知，你掏心掏肺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，早就跟自己妈妈相认了，要不是今天恰好被我撞见，你大概要帮人家养一辈子孩子了。”

她说着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递到她跟前：“看看吧！”

陆嘉华接过报告，逐字逐句看了起来，直到视线落在最后那行鉴定结果上：【系双方亲权指数大于99.99%，属亲子关系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