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得医分多是「一百九十七」至「二百一十三」间起伏。每次公布得分,众医紧张,旁客亦是紧张。随著时间推移,陆续出现三位得分甚高者。
铁远望,得分二百五十七分。贺谨,得分二百四十九分。金万全,得分二百六十一分。
铁远望年至中年,昂首挺胸,甚是骄傲。金万全年纪甚轻,出身不俗,医道天资惹人侧目。贺谨样貌寻常,但气度不俗。
三位医者大逞医风。旁客无不恭维道贺,借机巴结。
很快念到「李仙」的纸卷。
姚百顺看后眉头一挑,递给姚音瞧瞧。姚音看后,望向李仙。李仙感受到目光,微微颔首。姚音回礼颔首。
姚百顺说道:「李仙,得分二百六十七分!」
众人哗然,群声若浪。众目汇聚一身,李仙淡然处之,朝众颔首。姚百顺低声说道:「宠辱不惊,此子如何?」
姚音说道:「好歹自愿死谷中走出,这等场面,若宠辱有惊,那便怪了。」姚百顺呵呵一笑。
刘三、贺谨、铁远望等均投望而来。
金万全忽说道:「姚师,您真没看错?他真得分二百六十七?我绝非质疑你,而是质疑他。」手指直指去。
原来——这场医者比试,乃金万全有意力促。他年岁三十有余,医道天分不俗,家世亦是丰厚,虽不如姚家势大,却自能不愁吃食,事能接触精宝与武道诸事。
他「坐堂医」已走到尽头,该踏步「扬名医」,行到此位,便可接触权贵,出入真正大族大姓宅邸。但「扬名」终需机缘。
正苦愁无扬名事迹,自感满身医术,无处施展。这时忽遇李仙。见李仙纯凭容貌,竟一时名声尤胜他数筹。心中不忿,便极感不满。
又见同职坐堂医者,心路与他相似。便暗中挑拨,借李仙「杂民」之身,引得众医歧视。最后事态变化,竟演变成「医者比试」。
金万全更是兴奋不已,欲借比试扬名。他天资确实不俗,第一场比试甚是耀眼。
姚百顺说道:「自没看错。」
金万全心想:「我可不好得罪姚师。」说道:「姚师莫怪,我有一事,想问一问这位李仙。」
李仙淡然道:「金兄请问。」金万全皱眉道:「金兄二字,不敢担。我金万全虽非有身有面之人,却是世代玉民。至于你这杂民之身,绝非瞧不起,只是多少有些隔阂。」
李仙笑道:「无妨!」金万全忽然大声质问说道:「好,那我便直问了,你可是提前窥探了处理过程!」欲借气势强压。
金万全欺近身来,虎目炯炯,凝视说道:「你倘若实话实说,自可从轻处罚。我妙医阁素来求医者仁心,君子医风。倘若敢做敢认,也算迷途知返,尚有回旋余地。」
李仙余光看向姚百顺,见后者含笑而站,一副观望之态。而旁客议论纷纷,得知李仙「杂民」之身后,便质疑层出。
李仙心想:「这等空口质疑,毫无端由,全是猜测。我若认真与他解释,他难道便会信么?我何必这般窝囊。」冷笑说道:「笑话至极。你若质疑我医术,后续两场,自可过来胜我。」
李仙淡悠悠说道:「但我看枉然,似你这医术,恐怕还需再练个五六十年,才有资格站在我三百里开外。」
金万全怒道:「杂民,猖狂!我治你不敬之罪!」双手并使,朝李仙扇打而来。这金万全竟有「武道一境」修为,这武学乃是「狂风掌」,基础武学,但已有大成造诣。
玉城以「武」立城。纵然「天工巧物」绚烂无穷,诸多杂道并起繁荣,但最终终需落在武道之上。「凡俗泥胎」寿命短浅,承不起重担,担不起「身面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