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普踩着冰面，一步一步，一步一步的朝军舰走回。

嘴角挂着未干的猩红血迹，曾经挺拔的背影，此刻却变得佝偻起来。

当其回到军舰甲板的那一刻，只剩下四个身影。

战国双手背在身后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鹤站在一旁，眼神里满是复杂与心疼。

库赞靠在桅杆上，周身凝结着细碎的冰晶，沉默不语。

还有被海楼石锁链拴着的艾斯，身体蜷缩起来，呼吸微弱。

气氛死寂，众人目光在卡普和艾斯之间来回徘徊，最终只化作在内心的一声声沉重叹息。

战国多年的战友？

库赞在海军的引路人？

此刻这些身份都不重要了。

卡普只是一个满心绝望的爷爷。

一个看着孙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，却连保护他都做不到的爷爷，仅此而已。

“艾斯......艾斯......”

卡普颤抖着走向艾斯，声音也控制不住开始哽咽。

他慢慢蹲下身，粗糙的手微微抖动，想要触摸艾斯的脸颊，可艾斯却抽泣着将脸撇向一边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卡普的手僵在半空，又缓缓伸向艾斯空荡荡的右臂，想要碰一碰那缠着绷带的伤口。

却见艾斯拼尽全力将身体缩了缩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是啊，对于卡普来说内心是无比痛苦的，但对于艾斯来说...内心何尝不煎熬呢。

自己现在这种样子，又怎么愿意给老头子看见呢。

“艾斯......”

卡普最终还是将手轻轻放在了艾斯花白的头发上，眼眶再次泛红。

“为什么......”

“为什么不愿意......”

压抑后，心底的情绪再也忍不住，卡普声音几乎接近嘶吼！！！

“为什么不愿意听老夫的成为海军啊！！！”

你要是成为了海军，那他卡普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你了吗！

罗杰的血脉成为海军，反而才是你真正活下去的资本啊！！！

艾斯的身体剧烈地啜泣起来，肩膀一抽一抽，他艰难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着卡普，声音微弱：

“对不起......”

“对不起......”

“老头子......”

没有解释，没有辩解，只有道歉。

过去是对的还是错的他不知道，他只知道回不去了，一切......都晚了。

......

入夜，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的灯光依旧亮着，窗外是马林梵多的夜色，屋内，气氛却比夜色更显凝重。

“战国元帅，找我来是有什么事？”

阿尔卡多推门而入，毫不客气地坐在战国对面的椅子上，身体向后一靠，姿态散漫。

战国指尖先是捋了捋桌上的文件，随即抬眼看向阿尔卡多，语气听不出情绪：

“阿尔卡多，世界政府对艾斯的处置方案已经下来了。”

“明日先押往推进城关押。”

“待通告四海的一个月后，在马林梵多进行全世界直播。”

“公开处刑火拳艾斯！”

阿尔卡多对于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意外，毕竟就算他不动手，这件事也迟早会爆发，自己无非是将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。

“嗯。”阿尔卡多点了点头。

“那还得辛苦战国元帅跟鹤参谋了做好各项安排了。”

“毕竟到时候还会有个四皇团......”

“来自投罗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