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花姐,我是乔穗,我听桂花姐说你认识想转手房子的人,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找你问问情况。”
虽然对方是桂花姐的妹妹,但也比乔穗大了七八岁,叫一声姐是应该的。
桃花姐与桂花姐一样,都是爽利的性子。
一听乔穗是来问房子的,她冲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,拍了拍手掌就笑着回道:“我知道,我姐早跟我交代过了。你放心吧,房子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。”
乔穗微微一笑,从霍云峥的手里拿过油纸包,递到了桃花姐的面前,“路上看着副食品商店刚出的鸡蛋糕不错,就称了一斤。”
桃花姐早就闻到了鸡蛋糕的香甜气息,以为乔穗是买了要带回家吃的,没想到乔穗居然会送给她。
她想了想,眼珠子一转,还是接下了油纸包,“巧了,我就好这一口。那我先放着,待会儿带你看完房子再回来吃。”
“小乔同志,我跟你说,你想看房子找我就对咯,你别瞧着我现在是管洗衣机的管理员。其实我爸还有我爷爷,从前都是拉房纤儿的。我打小多少也学了些本领,只可惜现在啊,不怎么用得上了。”
所谓拉房纤儿的,其实就是帮人买房、卖房、租房的中介,不过是首都的方言罢了。
乔穗和桃花姐一边聊,一边走出了八大员家属楼。
霍云峥跟在两人的后面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不得不说,桃花姐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她一下午带着乔穗和霍云峥去看了三套房子。
第一套是工厂给家属分的房,筒子楼里的两室一厅还带卫生间。
与别的家属院不同,这里的家属院是厂子里的工人们,集体出了一半的钱修的。所以分下来的房子,所属权都在家属们的手里,家属们想卖是可以卖的。
但乔穗不爱住筒子楼,看过一遍就直接婉拒。
第二套是一家人自己修的平房,一共是五间房,还有一个小院。
乔穗对此是比较满意的,不过霍云峥觉得位置太远,两人就决定等晚点再讨论。
至于第三套......
“桃花姐,四合院也能卖啊?”乔穗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灰墙白瓦。
桃花姐小声跟乔穗说:“一般是不卖的,现在大部分的四合院都上交了,又分成不同的单间租给大家住。这套比较特殊,是一个红色资本家留给儿孙的。”
“不过你也知道前几年的形势有多严峻,虽然那个红色资本家把九成的家产都主动交了,还拿到了一个什么证明。但那些人要抓人,是不管不顾的,只要是资本家就都抓。”
“所以那个红色资本家被拉走了,一家老小也都遭了下放。今年年初的时候,他们家好不容易熬到平反回来,可家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。觉得触景伤情,就不愿再住在这里,也不想留在四九城了,才想出手这套四合院的。”
“可若是找房管所的人卖房,且不说房子卖不了多少钱,还要看着好好的房子被隔成十几个单间租出去。他们家的人觉得那样太糟蹋这套四合院了,好歹是他们一家住了许久又一直精心打理的,难免有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