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琉璃扭头看着他,不客气的说。
“啊?”
顾瑾焱吓了一跳。
若说动乾元宫中旁的东西,或许还行,可要砍这棵大树,他心里一阵打鼓。
谁不知这棵银杏树代表圣祖,砍了他,不就是对圣祖不敬嘛!
圣上一向以孝道为尊,怎么可能答应!
这事儿,可有些麻烦了!
……
勤政殿,两人重新站在了圣上面前。
“安乐,你再说一遍,你要做什么?”
圣上双面圆睁,一个劲儿的吸气,
“臣女要将乾元宫中,那棵上百年的银杏树砍掉。”
殷琉璃淡淡挑眉,毫不客气的说,“就地焚烧,毁其戾气,深埋地下,方得安宁。”
“嘶……”
圣上倒吸了一口冷气,一张方阔的脸不怒自威,
“朕没有听错吧?那棵树,是圣祖开立大昶之年,亲手栽种的!
你知不知道它对我大昶朝有多重要,它等同于圣祖,你竟然要砍了它?
安乐,你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吧?”
殷琉璃眨了下眼睛,不客气的点头,
“就是那棵树,它不能再留了。”
“不行!”
圣上面色一凛,语气中带上了抹生气的意思,
“那是我大昶的命根子,你要朕砍它,就是要朕做不肖子孙,还不如砍了朕!”
顾瑾焱自然也知道那棵树的重要性,一直没敢吭声。
眼看圣上脸色不好,他小心翼翼的说,
“皇外祖父且先别气,此事关系百姓安危,琉璃是不会跟骗您的。”
“焱儿,朕知道她是为百姓着想,但此事也关乎圣祖,朕说不行就是不行!
那棵树从大昶立国开始就在了,形同圣祖在前!
身为大昶子孙,朕砍了它就等于亲手砍了圣祖,如何了得?”
圣上沉下脸来,摆摆手说,
“安乐,你不是会厉害的法术吗?用点儿别的法子不是一样,非要砍圣祖种的那棵树嘛?”
“那棵树的确厉害,作为风水树,它能镇住住龙头水气。
可经过蟒蛇一事,它已经被妖气侵蚀,非但不能保佑大昶朝国泰民安,反而会消耗龙脉之气,为什么不能砍掉?”
殷琉璃皱起眉头,据理力争。
“那也不行!”
圣上沉下脸道,“安乐,这件事没得商量。朕还要处理这些奏折,你和焱儿先回府去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殷琉璃鼓起腮帮子,还想说什么。
“郡主,老奴遣人去乾元宫瞧了瞧,那棵上百年的银杏树,长得不知道多好呢!”
圣上身旁那位公公,笑吟吟的打断了殷琉璃的话,
“一棵树,哪儿就有能招什么水患,怕不是弄错了?
世子,郡主,圣上这两日为国事烦忧,两位还是回去吧。”
他一边儿说,一边儿给两人使眼色。
这种事情,若非这位胆大包天的安乐郡主,敢在圣上跟前说这种大逆不道事儿,换个人试试?
早被圣上严厉训斥,拉出去挨板子了!
从宫中出来,殷琉璃脸色沉沉。
顾瑾焱心里也不上不下,轻声道,
“琉璃,圣上心意已决,咱们是劝不动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殷琉璃哼了一声,傲然挑眉,“那就让他等着出了水患,再来求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