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声苍老、干涩,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“五百年了……终于来了些像样的肥料……”
随着声音响起,那翻涌的尸骸突然静止了。
紧接着,所有的尸体齐齐张开嘴,吐出一股股土黄色的浊气。
这些浊气在半空中汇聚,逐渐凝聚成一件巨大无比的道袍。
那道袍遮天蔽日,袖口宽大得仿佛能装下整座山岳。而在道袍的领口处,并没有头颅,只有一团不断蠕动、变幻着人脸的黄泥。
“镇元子!”
孙行者火眼金睛金光暴涨,死死盯着那团黄泥,“你个老杂毛,果然没死!”
“死?”
那团黄泥中传出讥讽的笑声,“贫道乃地仙之祖,与世同君。地不灭,贫道又怎会死?”
“只不过……这天道坏了,地脉毒了。”
“贫道若不想变成那些没脑子的魔物,就只能委屈一下众生,借他们的皮囊和生气,来锁住这最后一点真灵。”
那团黄泥缓缓蠕动,最终化作一张巨大而扭曲的人脸,俯瞰着众人。
“吃了我的人参果,便是入了我的局。”
“那果子里,有人族的先天之气,亦有我这五庄观的土行尸毒。”
巨大的泥脸转向正在疯狂啃噬树根的猪八戒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这头猪……不错。
肉质紧实,还带着神魔两族的味道。用来做下一批果子的花肥,定能结出上好的极品。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孙行者大怒,身形一晃,化作万丈法天象地。金箍棒随之暴涨,如同一根擎天巨柱,对着那空中的巨大泥脸狠狠捅去。
“给俺老孙碎!”
然而,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,那泥脸不仅没有躲避,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“袖里……乾坤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地吐出。
那件遮天蔽日的土黄色道袍,突然猛地一抖。
原本只有山岳大小的袖口,在一瞬间无限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