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嗤。”
“哪儿来的?”
“北边。”
“北边哪儿?”
阿嗤沉默了一会儿,吐出两个字:“荒漠…”
张校尉盯着他看了半晌,心中念头飞转。这人来历不明,放他走可能是个祸害,若是奸细,抓起来审一审更稳妥。
他思忖片刻道:“你跟我来。”
阿嗤被带到了监军院。
正堂里,李荼蘼正和秦参将议事。秦参将马尾高束,身披银甲,神采奕奕。两人正说着马贼的事,张校尉进来禀报。
李荼蘼听完,抬眼看面前站着的疤脸男子。
他垂着眼站着,既不跪下,也不说话。
身上的破衣裳散发着一股怪味,脸上那道疤狰狞可怖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更添了几分诡异。
秦参将皱起眉头,下意识往前一步,手握在剑柄上。
李荼蘼盯着阿嗤看了片刻,他也直直地回看她,眼睛一眨不眨。
流民落魄,眼神多是畏缩或麻木。可这人既不畏惧,也不卑微,倒像是在……观察她。
莫不是吐蕃的奸细?
“叫什么?”李荼蘼开口,声音平静。
阿嗤嘴动了动,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阿嗤。”
“哪儿来的?”
“北边。”
“北边哪儿?”
阿嗤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荒漠。”
“那些游牧的部落,从不独行。你是哪个部落的人?”李荼靡缓缓道,“家人呢?”
过了很久,阿嗤才答道:“我没有……都死了……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