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没招了,还有大夫竟然说是天妒英才,此乃玄学!
苏莺心灰意冷,一个人来到菱歌镇租了这处旧宅。这里清静,省得听那些闲言碎语。
她日日对着一池残荷发呆,长吁短叹,郁郁寡欢。
有时候她会想,如果当初没有唱评弹,日子会不会比现在快乐些?
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若没有评弹,她就不是苏莺了。
可有了评弹,她又是谁呢?
这日午后,天气闷热得厉害。
苏莺在屋里坐不住了,便撑了把油纸伞出门散心。她沿着湖边走了约莫一里,来到一处凉亭。
见亭中无人,她便坐下歇息,又望着茫茫湖水发呆。心里那团郁结,怎么也散不开。
正胡思乱想着,天色骤变。乌云遮天蔽日从西边涌来,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砸了下来。
苏莺忙起身往亭中退了几步,刚要坐下,忽见雨中有人影疾奔来。
那女子跑得很快,裙摆已经被雨水打透,墨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可那张脸…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,朱唇皓齿,美得惊人。
明明是一路奔跑而来,却不见半分狼狈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灵动。
她奔进亭中,抖了抖衣袖上的水,抬头看见苏莺,微微一怔,随即笑着行礼道:“我避雨至此,不想惊扰了姐姐。”她声音清脆如山间清泉,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
苏莺摇摇头,示意无妨。
那女子见她以纱帘遮面,却身姿窈窕,气质清冷,便迟疑地问道:“咦….这里有些荒僻,姐姐怎的一人在此?”
苏莺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那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,也不追问,只是笑着在亭中另一侧坐下。她从袖中掏出帕子,擦拭脸上的雨水,一边擦一边说:“姐姐,这雨来得急,怕是要下一阵子。咱们说说话吧,也好打发时间…”
她看了看苏莺,忽然道:“我叫顾衣岚,是来此地探亲的,姐姐怎么称呼?”
苏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摆了摆手。
顾衣岚愣在那里:“姐姐….不能说话?”
苏莺点头,顾衣岚眼中闪过一丝怜惜,却很快掩饰过去,只笑道:“那你听我说便是,我这人自小就心直口快,喜欢说话。家里都说我是个话痨!在书院念书的时候,夫子有时候都气的捂住耳朵呢!”
她也不管苏莺应不应,竟自顾自地说起来。
苏莺心里一动,想起自己幼年时的趣事,她也是个爱说爱笑的女孩儿,这顾姑娘跟她倒真有些相似。
顾衣岚又开始说各地的风土人情,山水名胜。一路走来见过的奇闻异事,从前念过的书、听过的戏。她说话的时候眉眼舒展,笑容灿烂,声音又清朗,听着让人如沐春风。
苏莺虽不能答,却越听越觉得跟她有缘,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。
可雨越下越大,顾衣岚忙起身在檐下挂起雨帘。过了片刻,她托腮问道:“姐姐,不知你可听过评弹?”
苏莺心中一颤,身子有些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