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,来壶茶。”男子在隔壁的桌坐下,声音清朗,如珠落玉盘。
茶博士忙不迭地上了茶,男子抿了一口茶,不经意地看了女子一眼,笑着道:“这位姑娘,可是一个人出门?”
女子微微侧头,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,轻声道:“嗯。”
男子大方起身,在她对面站定笑道:“在下桃松,冒昧前来叨扰。不知姑娘…可介意同座?”
女子摇摇头,脸颊泛起红晕:“不介意,公子请便…”
男子行礼坐下,拱手道:“多谢姑娘,敢问姑娘芳名?”
女子轻声道:“姓李,名妙卿。”
“妙卿……”桃松念了一遍,不由的笑道,“好名字!”
李妙卿轻笑一声:“公子谬赞了…”
“只是…姑娘一个人出远门?家里人呢?”
李妙卿神色黯然,过了良久才低声道:“我原是歙州一个富商的妾室,老爷去年病故,我不想留在府中,大娘子便给了我些银钱送我出来了。我无依无靠,想着去宣州投奔一个远房表姐。”她眼眶微红,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。
桃松心中一动,目光在她身上暗暗打量。这女子衣料华丽,手腕上一双翡翠镯子水头极足,少说也值百两银子。包袱鼓鼓囊囊的,想必藏着不少细软。
他心中暗暗盘算:这般容貌身段,还带着金银细软,真是老天送上门的好买卖。
可面上却更添了几分怜惜,温声道:“姑娘不必伤心…天无绝人之路,你表姐既在宣州,想必能收留你。”
李妙卿摇摇头,又叹道:“我与她已有七八年没联系了。我其实也不知道她如今住在哪里,只能先去宣州城里打听。”
桃松眼睛一亮,连忙道:“我在宣州住了多年,姑娘若不嫌弃,我帮你打听。”
李妙卿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感激: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?”
桃松笑道:“出门在外,谁没个难处?举手之劳,姑娘不必挂怀。”
他又要了壶茶自斟自饮,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。
这桃松谈吐风雅,见识广博,从诗词歌赋聊到各地风物,把李妙卿逗得直笑。
李妙卿也不时插话,声音娇软,像猫爪子挠在人心上。
正聊得热闹,路上又走来一位年轻男子。
这人比桃松还高半个头,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矫健,肌肉结实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
他生的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,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。
桃松脸色微微一沉,随即笑道:“蔓青,你来做什么?”
蔓青的目光落在李妙卿身上,眼睛顿时亮了。他大步走过来,笑着道:“哟,大哥也在?这位姑娘是……”
桃松淡淡道:“这位是李妙卿姑娘,往宣州投亲的。这是我弟弟,蔓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