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回到主营帐。
凤行御把墨桑榆放在简陋的床榻上,她此刻有些昏昏欲睡,但灵力已经在慢慢恢复。
“殿下,刚刚你离开没多久,皇都那边又派人送了一道圣旨……”
顾锦之一向沉稳,说起此事都忍不住情绪外泄,声音隐忍着怒意。
他说完,言擎将一道被蹂躏成皱巴巴的圣旨拿过来,递给凤行御。
凤行御接过来,大致扫了一眼。
他神色冷然,并没有太大反应。
仿佛,对这种事情早已麻木。
“殿下!”
言擎拳头捏的咔咔作响:“不行我杀回去,取了他的狗命!”
顾锦之看他一眼:“你想杀他,只怕连皇都进不了。”
气氛正凝滞时,罗铭才看到凤行御手臂上的血。
他穿着玄色衣服,光线又比较昏暗,大家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。
“殿下。”
罗铭默默的去拿药箱:“先处理下伤口吧。”
他拉着凤行御,处理手臂的伤。
这时,一直闭目养神的墨桑榆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朝凤行御伸出手,凤行御看她一眼,两人没有任何交流,凤行御便知道她的意思,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了她手中。
墨桑榆看完圣旨上的内容,“啪”的一下扔到了一边。
整个营帐都没人说话,气氛低迷而压抑。
只有罗铭,无声的替凤行御包扎伤口。
自从墨桑榆来了他们皇子府后,罗铭就养成了一个习惯。
那便是,医药箱随身携带。
哪怕除夕这样的日子,他都没忘了把药箱带着。
事实证明,他是有先见之明的。
罗铭刚准备收起药箱,凤行御突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给她也包扎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
罗铭愣了一下,随即,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。
差点忘了,还有皇子妃。
“我这没事。”
墨桑榆轻轻甩了甩手,这点小伤,没打算让罗铭包扎。
况且,只要凤行御的伤一好,她自然什么事都没有。
罗铭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的拎着药箱过去,颇有那么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。
墨桑榆看着他沉沉的脸色,从来说一不二的性子,竟然……就那样由着他了。
整个过程很快,罗铭手法娴熟,三两下便包扎完毕。
营帐内的气氛,依旧沉闷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,一股无形的阴霾,在大家的心里怎么都无法散开。
“都别在这里待着了。”
凤行御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:“都出去,继续喝酒吃肉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被揉皱又被墨桑榆扔在一旁的明黄卷轴,眼神冷冽了几分:“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,影响了大家的兴致。”
顾锦之深吸一口气,率先说道: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言擎也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,似乎想把那股郁气捶散:“对,大过年的,晦气!”
豫嬷嬷被青雾搀扶着,脸色有些苍白,强打起精神说道:“老奴去灶上看看,给大伙再添些热乎的吃食。”
说完,大家都陆陆续续出了营帐。
罗铭看豫嬷嬷脸色不对,紧忙拎着药箱追上去。
凤行御走到门口,脚步微顿,回头看向仍坐在床榻边的墨桑榆。
她低垂着眼睑,不知在想什么,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。
“你呢?”
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要不要出去一起喝点?”
墨桑榆抬起眼,与他对视了一瞬。
外面篝火的光芒,透过帐帘缝隙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你先去。”
墨桑榆低声道:“我一会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