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帕子把陈通判的伤口勒紧,打了个结:“你今晚回去,什么都别做,也什么都别说。如果我们发现你通风报信,你应该明白后果,你一条命不稀奇,可你的九族没必要跟着你一起下黄泉。”
陈通判眼中溢满恐惧,他拼命点头涕泪横流。
裴植看了他一眼:“从后门走,别让人看见你。”
陈通判扶着桌沿站起来,腿还在打颤,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沈渡已经收了弓,重新靠在阴影里,唯独那目光冷的吓人。
陈通判缩了缩脖子,拉开门,踉跄着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门关上之后,裴植把地图在桌上展开,他指向城西的一片区域,那里有一座标示为“荒地”的区域。
沈渡说:“我先去一趟凉州调兵,你们去查那个庄院。”
裴植没有说话,而是看了他一眼,重复:“你去凉州调兵?”
沈渡垂眼,“嗯”了一声。
闻昭也是一愣,忍不住追问:“阁下和许明月的相识我们的确已经知晓,可你说去凉州调兵……凉州的兵听你的?”
她这话说的直。
沈渡却不答,只说:“李知府是本地官员,光凭我们三个人拿不住他,拖久了许明月不安全,二位在大理寺任职多年,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。最好的办法是分头行动,我去凉州找兵马,你们去庄院摸清虚实,等兵马到了再动手。”
裴植看了他片刻,居然没有反驳。“凉州兵马调动需要时间。”
沈渡点头,“我会尽力。”
三人从醉仙居的后门出来,夜色沉沉,醉仙居的喧哗声从身后传来,再慢慢与他们渐行渐远。
三人到了分岔路口,沈渡朝凉州方向去,裴植说:“路上小心。”
沈渡点了点头,下一刻便一夹马腹,策马沿着出城的官道奔去,马蹄声在空旷的夜路上渐渐远去。
裴植收回目光,转向闻昭:“走,去城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