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老太犹豫片刻，还是小口咬了一点。

入口像冰镇鲜奶布丁，又多了一层入骨的醇厚鲜香，油脂在舌尖缓缓化开，润而不腻，香气直冲天灵盖。

她不知不觉一口接一口，反倒比黎老将军先吃完一整颗。

正要伸手去拿第二颗，被黎少齐拦住。

“奶奶少吃点，等下还要吃正餐，吃多了不消化。”

“行，听我大孙的。”施老太恋恋不舍收回目光，转眼就看见黎老将军偷偷去拿第二颗、第三颗鹅肝，当即脸色一沉：“黎明，给我放下！”

黎老将军手一顿，悻悻把鹅肝放回箱子，尴尬讪笑：“我这不是感念小孙子一片孝心，多吃两个，才不辜负孩子心意嘛。”

黎少齐无奈劝道：“爷爷，您也少吃点，年纪大了要注意身体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活这么大岁数，还能没分寸？净念叨我。”

中午铁锅炖大鹅上桌，肉香四溢软烂入味，黎老将军一时贪嘴吃多了，饭后免不了被施老太和黎少齐轮番说教，听得他连连摆手说下次一定控制住。

隔天一早，黎老将军睡醒，兴冲冲跑去看剩下的存货，瞬间感觉天都塌了。

他的鹅肝、他的大鹅……居然就只剩两个了！

除去昨天他主动送去军区医院，分给受伤病号的那部分，剩下的全都被军区大院那群老战友，给瓜分干净了。

说是抢也不算，人家都老老实实给了钱。

可给钱也没用啊！

他自己都没吃痛快，才尝过一次就没了！

接下来两天，黎老将军彻底被大院这群老土匪捧上了天，享受起了至尊待遇。

凉亭棋盘旁，贺姓老者笑眯眯落子，直接吃掉黎老将军一匹马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老黎啊，你小孙子最近有没有再寄好东西过来？”

“没有。你当这些好东西是大风刮来的？

想要让自己孙子给你买去。”黎老将军板着一张脸，落下一子，浑身都散发着怨气。

“嗐，还气着呢？

都是几十年老战友了，别这么小气。

我哪像你福气好，两个孙子个个拔尖。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一旁观棋的王姓老者长叹一口气，满眼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