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嘴上不服:“哟呵,瞧不出你这傻大个还有两手,要不咱俩比划比划?”
“比划就比划!”吴缙撸起袖子就要上手。
赵言赶紧拦住他俩。
毕竟王锦衣是自己救命恩人,伤还没好利索,万一被吴缙三拳两脚打出个好歹来,落下病根儿,那就不值当了。
赵言身边又补了个新亲卫,正好顶上带兵出去的李信那个缺。
可这俩人凑一块儿,真他妈热闹——一个嘴碎得跟筛子似的,另一个开口就带刺儿,张嘴就是相声,话赶话说着说着就急眼,急了就上手,连掐带踹的。
到最后,准是王锦衣被打得乌眼青,要么就是气得脸红脖子粗,没别的结果。
在营里歇了两天,赵言又待不住了。
也简单——官军缩在辉县县城边上就是不露头,其他那些义军倒是撒欢了。
可他们这两万人整天吃饭张嘴,马也得喂,粮草哗哗往下掉,快撑不住了。
这两天是刘成带人盯着官军,人也累马也乏,赵言就换“左金王”去顶班,又写封信让“左金王”射到辉县城里去。
那边邓玘、左云飞正窝在县衙听曲看舞呢,忽然有人来报:贼人往城里射了封信,谁也不敢拆,送您跟前来了。
邓玘让人拿上来,撕开一看,上头写的是:
“邓不奇、右顽石这帮人听着——我早就说了,官匪是死对头,这大遂天下也从来不是稳当的。
你们吃着朝廷的粮,拿着朝廷的饷,一天花的银子海了去了,可你们倒好,不思报国,光缩在城里跟个缩头王八似的,打不打,走不走,降不降,和不和,连跑都不跑,就耗着,对得起皇上么?我们这伙义军瞅着都替你们臊得慌。
明儿我们就不跟你们这儿耗了,大军开拔,去打怀庆府,直接把郑王给端了,让天下人都看明白,当朝廷的狗是什么下场。”
底下落款是“义军三十六营盟主舜王”。
邓玘看完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把信递给左云飞。
左云飞接过去一看,也挠头了。
现在这局面,打打不过,走又不能走,本来还想着等着义军粮吃完了自己散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