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玘也赶忙下令擂鼓,让士兵扯着嗓子喊“虎虎虎”,给自己壮胆,好跟义军那势头对着干。
虽说还是压不过义军,但好歹把兄弟们心里的慌劲儿给去了一些。
这时候,两边派出去的斥候已经交上手了。
咱这传统的军阵都是大块头方阵,不到真要开打的时候,不会轻易把阵型散开。
头一排的人挡着,正面根本看不清对方后面藏着啥,所以斥候得绕过正面,绕到侧翼或者后头去打探人家到底怎么布的阵,主将才好琢磨对方接战以后会怎么变招。
上次左云飞派人来阵前叫板,被赵言钻了空子,从背后捅了一刀,就是因为没来得及把赵言的阵型摸透。
那时候两边一靠近,眼前全是人,根本看不见阵后头啥情况。
赵言就趁机带着后头的骑兵从侧边绕过去,打了左云飞一个措手不及。
这回邓玘虽然打定主意不跟赵言硬拼,但打仗这事儿不是一头热,你不想打,人家要冲过来,你也只能先扛住了才行。
所以邓玘借着那封信拖了一天,其实是在让手下人准备拒马、车辆这些东西。
等邓玘的大军到了地方,离赵言的营寨还有一里左右,他就叫队伍停下来,让兵卒把备好的拒马搬出来,摆在阵前和两侧,先防住再说。
他中军那边早就分出两千人,带着藏在阵里的车子,跑到阵后半里远的地方开始忙活。
那些车都是普通太平车改的偏厢车。
偏厢车跟正厢车不一样,正厢车除了车把手那面,三面都装板子,偏厢车只有正面和一面侧边有板,就是专门为列阵设计的。
邓玘为了在这儿扎营,好缠住赵言的义军,事先准备得挺足。
这边邓玘正拿偏厢车围营地的架子,那边“革里眼”已经把消息报给赵言了。
赵言看完塘报,皱起眉头,心里还犯嘀咕,搞不清邓玘这小子到底想干嘛。
还好宋献策脑子转得快,赶紧提醒:“主公,邓玘这架势是想在咱们跟前扎营啊。”
赵言下意识问:“扎营干啥?”
“打算跟咱们耗下去。”
宋献策虽然不懂兵法,也不懂什么“贴上去”“黏上去”的说法,但他不傻,见对面要立营,就知道官兵肯定不想速战速决。
赵言这会儿也回过味了,合着邓玘要跟他打持久战?赵言自己管着义军一半的粮草,心疼得不行,哪能让他这么坑人。
他马上下令:“全军往前压,逼官兵的大阵。
‘左金王’带骑兵出击,绕到官兵后头,搅和他们立营。
刘成带骑兵接应,看情况要么掩护战场,要么支援‘左金王’。”
官兵也不是吃素的。
见“左金王”的骑兵绕过大阵,想去打那些正在安营的兵,邓玘赶紧叫参将陶希谦带骑兵去拦。
陶希谦原本是中原巡抚派来支援左云飞的游击将军,之前救了左云飞一命,左云飞分了点首级给他当谢礼,这才升了参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