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天王、偷日照、睡虎、一盏灯、飞天圣这些人都愿意听令,只等舜王一声招呼,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。
不过前两天我们无意中截了邓玘他们写给京城王朴的信,信上说“贼军火炮太厉害,不好对付,请赶紧带红夷大炮来一块儿剿贼”。
为防万一,我赶紧报给舜王,请主公早做决断。
赵言看完信,也是一阵头疼。
邓玘、左云飞、马凤仪、汤九州这四个人就跟缩头乌龟似的,死死窝在营里,一时半会儿真拿他们没办法。
要是日夜不停地硬攻,打不下的话,等官兵援军一到,义军这边立马就得散架;要是不管他们,等官兵合到一处,自己人少对人多,那是打仗的大忌。
眼下自己手底下没几个能用的人——董义远和姜聿在济源守着,萧煜、陈金斗、赵滨、周虎都在建邺城,身边就剩个宋献策,偏偏他又不是带兵打仗治理天下的料。
赵言没办法,只好先进帐子道了声歉,让李香和柳如是去他卧室歇着,然后吩咐王锦衣去叫“八大王”、“活曹操”、“乱世王”、“九龙”、“破甲锥”这帮人过来议事。
众人刚才还听说赵言纳了房小妾,正高兴这小子总算能消停两天了。
哪知道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完,又把大伙儿喊来开会。
这帮人当惯头领,散漫惯了,最近老被赵言拿各种由头管着,浑身不自在。
一个个暗地里骂:“这小子准是个软脚虾,怕晚上对付不了那两个狐狸精,故意拿议事当借口耗时间,真是白瞎了那俩如花似玉的美人儿。”
赵言哪知道这帮家伙在背后编排他,就算知道了也不当回事,顶多找机会狠狠收拾他们一顿罢了。
等人都到齐了,赵言就把陈隽永那封信的事说了一遍。
众人互相瞅了瞅,最后就撂下一句话:“请舜王拿主意吧,我们听你的就是了。”
赵言一听,直接把几个统领骂了个狗血淋头:“你们一个个都是营头了,怎么这么没主意?之前抢权的时候,不是挺能耐吗?现在一谈正事,全哑巴了?”
“你们老说自己是‘贼寇’,有你们这么笨的贼寇吗?除了杀人放火、欺负老百姓,还会啥?哦,对了,还会跑!官兵一来,跟耗子见猫似的,蹿得比谁都快。
你们什么时候能顶点事,让我少操点心?”
这帮统领被赵言骂惯了,等他骂累了,才嬉皮笑脸地劝:“舜王别火,俗话说‘能者多劳,懒人享福’。
我们几个脑子不行,想破头也想不出来。
咱从起事那天起,不就是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嘛,操那心干啥?”
“你还挺有理!”赵言更来气了,“你们就不琢磨琢磨,为啥打不过?为啥打得过?多动动脑子,少流点血!”
“我们要是有脑子,还要你干啥?”八大王小声嘟囔。
活曹操赶紧拉了他一把,八大王还不服:“拉啥拉,说了咋了,他还能宰了我不成?”
这段时间赵言也摸透了,跟这帮人好好说话没用,非得劈头盖脸骂一顿,兴许能管点用。
跟以前在工地上管那些没啥文化的农民工一个样,所以他脾气也越来越冲。
听八大王还敢顶嘴,赵言直接下令:“八大王,最近粮草紧,你营里的我先扣几天,回头再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