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红的嘎嘎声停了下来，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
“回来了啊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但听在林园长耳朵里，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
“出息了啊，林建国，小金库不少嘛。”

"老婆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"

园长跪着往前挪了两步，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
"那死鸟胡说八道的，你也知道鹦鹉嘛，学舌的，它哪知道什么私房钱，它连数都不会数。"

"它不会数？"王女士慢悠悠地说，"它说的数字可精确了，八千五百，不是八千，不是九千，是八千五百。"

园长噎住了。

"它还知道藏獒笼子底下，左边数，第三块青砖。"

每念出一个坐标，园长的身子就往下一低。

"你跟我说它胡说八道？"

"那是……那鸟是学别人说的，对，肯定是哪个饲养员在那瞎聊天，被它听去了。"

园长还在垂死挣扎。

"哪个饲养员？"

"我……我回去查。"

"别查了。"

王女士呵呵一笑，

“你可以啊，上次从你办公室掏出来两千，上上次从你茶叶盒里倒出来一千五，我以为你已经被榨干了。”

“这才多久，又攒了这么多，说说吧，除了这八千五，你还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？”
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。”园长举起三根手指，满头大汗地发誓，“老婆，你真的误会了，那根本不是我的私房钱。”

“哦？”王女士挑眉，“那谁的？藏獒自己打工赚的？”

“那是……那是备用金！”

"你听我跟你说啊，咱们园里很多设备老化了，上个月海龟馆的水泵坏了，申请走采购流程得一个礼拜，海龟等不了那么久啊。所以我就自己掏点钱，以备不时之需。我这都是为了工作，为了动物园啊。"

他说得情真意切，差点就把自己感动了。

王女士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那眼神跟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杂技的猴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