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满是狂热，自己这半辈子以来都在钻研玄术，偶然得知了一个永生的秘诀，却苦于无人敢尝试。

直到步超生找上门来，他意识到困扰自己的问题终于有了可实践的目标对象。他要用行动证明，自己的玄术已经无人可比！

前凛翊不敢置信地后退，撞到了左边的棺材。这副棺材自始至终都十分安静，散发着阵阵寒意。

前凛翊伸出手，咬牙将棺材板打开，阴气扑面而来，散去以后才看清，里面躺着个男人，眉清目秀，正是警局通缉的步超生。

步超生双目紧闭，气息平稳，脸色红润，完全看不出是患有大病的将死之人。

“你都对他们做了什么？！”

前凛翊扭头道，那老僧见大局已定，索性放弃挣扎，跳到青铜树上，看着那些个晃着的干尸，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丢了下来。

“我能做什么？自古以来，不死之术就是玄门毕生所求，若能把人寿命延长，那便是逆天而为，术法通天！”

老僧情绪高昂道，他如今做到了，从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，现在只能仰望他的存在，因为只有他真正到达了玄术的最高境界。

“你真是个疯子！”

虞颜很是不齿，她本就有所猜忌，现在心中想法被证实，只觉一阵恶寒。

“你拿那些人为步超生续命，用那么多条性命换他一个人存活，你害死了那么多人，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？”

虞颜怒斥道，她最鄙夷这种用玄学秘法害人的畜牲！老僧听了非但不恼，反而仰首长笑：“是与非不是你说了算，是老天说了算！老天让我做到这一步，就是为了提点我，暗示我早已得道，可以飞升！”

他站在枝桠上大笑着，虞颜隐有不好的预感，她刚想飞上去把人逮下来，就见那老僧从高空坠落，身体不偏不倚，恰好被青铜树断了的枝干刺穿，鲜血染红了树干，淌满一地。

虞颜离得近，却无力阻止这一惨剧的发生，她眼睁睁地看老僧自戕，朱唇打颤。

“这到底是为什么？不惜牺牲自己，也要把一个古老的玄术秘方修炼成形？这样做值得吗？”

虞颜陷入了深深的怀疑，自她有认知以来，玄术就是为了帮助人与亡灵而存在，是活人与亡魂间沟通的桥梁，而他们就是执掌这座桥梁的守桥人。

可老僧的狂热颠覆了她的认知，他竟为信仰牺牲一切做到如此，这是为了什么？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？

“不必理会，这样的人就是走火入魔了，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，还以为自己能得道飞升？”

薛明嗤之以鼻，他与任何已经赶到，见徒弟久久不能回神，便知晓她的信仰受到了冲击，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一幕。

“信仰因每个人的思想差异而不同，你秉持善心，玄术于你而言就是一把好的佩剑。可他不同，他太过偏执，漠视一切也要证道，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。”

薛明早已了然：“再说了，他害死这么多人也难逃一死，真信他的鬼话，说什么得道飞升，不过是为自己的下场挽尊罢了。”

虞颜怔怔地看着师父，师父周围满是正气，与这阴气萦绕的地方格格不入。她回头看了眼死去的老僧，竟见到他的灵魂被阴差锁住，无情地拽进了地里。

哪有什么得道飞升，从始至终都是自欺欺人，为自己的欲望遮上一层遮羞布，以为这样便是高人一等。

殊不知万事万物皆有法则，骗得了自己，骗不过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