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微在一旁轻声道:“夫人，您真的要让那两个姑娘进门？老爷他……”

“毕竟我还是陈家的当家主母，总要为老爷的子嗣着想。”华舒一边用香粉匀面，一边状似无奈地说。

“可一纳就是两个姨娘，这也太……”翠微又嘟囔着。

“以陈家的家业，莫说两个，就是十个八个姨娘，也是纳得起的。”华舒看着铜镜中的自己，慢吞吞地说:“只是一个女子，要主动为丈夫纳妾，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相公，任是谁也不会好受的。但为了陈家的子嗣大事，唉……”

翠微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没有再问。

华舒也懒得再与他做戏，只说自己累了，叫她换了小荷进来伺候卸下钗环，便要睡了。

翠微依言退下，没一会儿就借故出了院子，朝书房而去。

她是陈继业安排在华舒身边的，华舒一早便知道，只不过并不挑破，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刻让她“传递信息”的。

三日后，嫣红和凝香被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了陈府。

华舒亲自操持了她们的进门礼，虽然没有大操大办，但也摆了酒席，请了与陈继业有生意往来的几个老板，算是给足了体面。

嫣红和凝香穿着新做的衣裳，梳着妇人的发髻，一个娇俏，一个柔媚，站在那里，把一屋子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

陈继业看着她们，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。

华舒在一旁看着，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
酒过三巡，陈继业被嫣红和凝香扶着，去了东跨院，那是华舒特意为她们收拾出来的院子。

华舒站在廊下，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。

翠微走过来，轻声道:“夫人，夜深了，回去歇着吧。”

华舒点点头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
那一夜，东跨院的灯亮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