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走了,一时间,屋里也就只剩下了黎阳跟祁清梦两人,站在门边,黎阳蹙眉看着床上的祁清梦,说不心疼,那是假的,但这人想来应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的,既然这样,又为什么要硬撑着,难道当时跟着自己一起走,真的就要比留在宫中去善后更重要吗。
是了,只有黎阳知道,祁清梦本是有机会全身而退的,但她硬是为了偷到那封信留了下来。
哪怕只是伪造的,祁清梦也不想留给娄元容。
太后娘娘戒心重,这种东西,她是万万不会在有外人的时候打开来看的,就连祁清梦,她都会选择避着,这次要不是有祁清梦吸引了娄元容的目光,王德全又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拿到那封来自赵国的信。
祁清梦自己也没想到,她母妃不单跟梁国有联系,就连赵国,也私下联系了,这么看来,这次梁赵两国一起攻打邶城,更像是早有预谋,甚至是里应外合的一场战争,为的,兴许就是那还在寺庙里学习治国理政的祁永思。
为了让自己的亲儿子当上皇帝,娄元容可真是煞费苦心。
黎阳看着床上眉头紧锁的祁清梦,无奈叹了口气,太后娘娘究竟想做什么,现在他们谁心里头还不清楚,无非就是看祁渊不顺眼,想要把自己的儿子推上去罢了。
事实上,不管这个皇位上坐着的人是谁,娄元容都不会给好脸色的,她只在乎自己儿子的未来。
如此自私的一个人,竟然还能熬过那么多人,坐到太后的位置上,真不知道该说是苍天不开眼,让这么个恶人留在世上继续祸害旁人,还是她计谋了得,能瞒天过海,为祁永思打下一条光明路来。
另一边,氛围也不怎么好。祁渊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盯着姜芸,可偏偏姜芸心不在焉的,连祁渊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,要不然,她也不会一头撞上去了。
姜芸倒吸了口凉气,不满抬头,看到祁渊的瞬间,又恢复了原先那副乖巧模样,“怎么了,是觉得祁清梦有问题,还是在想黎阳什么时候认识的祁清梦?”
“不,我只是在想,你当初是为什么骗我的。”祁渊摇头,这些他都能当作不在乎,唯独这件事,祁渊做不到,“现在想想,当初做事似乎真的有点太……算了,现在跟你说这些,似乎也没用了。”
祁渊扯了扯嘴角,笑的难看,“小芸子,你还愿意当朕的皇后吗?”
闻言,姜芸愣住了,她本以为祁渊会问自己为什么要骗他,不过片刻的停顿,姜芸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三四个解释,可仔细想想,又觉得每一个,都不是很合适。
“不愿意的话,那就算了,朕就算一辈子不碰后宫妃嫔,不留下任何子嗣,那也没关系的……”祁渊盯着她,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。
“我可没说不愿意!”姜芸踮着脚,赶忙去捂他的嘴,她不想从祁渊口中听到这样的丧气话,便只能出此下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