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气氛僵持到了极点,向安安准备强行出手之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。
“别……别查了……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原本应该在偏院里奄奄一息的江月柔,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爬下了床,还披头散发地爬到了正院。她每爬一步,都在地上留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“月柔!”陆寻洲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想去扶她。
江月柔却猛地推开他的手,拼死跪在了青石板上。
她颤抖着声线,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,泪流满面地大喊道:“是我……一切都是我干的!”
向安安愣住了,眉头紧紧皱起。
江月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哭着说道:“是我偷学了禁蛊……姐姐当年为了救我才落入险境,我心中一直有愧。如今姐姐好不容易重伤归来,我自愿种下子蛊替姐姐疗伤。这一切与姐姐无关,都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涌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向安安死死盯着江月柔的眼睛,很不理解。
江心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了她半条命,她居然还护着她?
这难道是姐妹情深?
还是被江心月抓住了什么把柄?
面对月姨娘的自愿顶罪,向安安就算有再多的证据,此刻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人家亲妹妹都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报恩自愿种下同命蛊,她一个外人,纵有雷霆之怒,在这将军府的后宅里又有什么立场去发作?
向安安只能咬紧牙关,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了缩在陆寻洲怀里的江心月。
那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,在陆寻洲看不见的死角,正对着向安安微微挑起眉梢,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得意冷笑。
那笑容里,充满了挑衅与嘲弄。
下一秒,江心月又立刻换上了悲痛欲绝的神情。
她靠在陆寻洲的胸膛上,哭得肝肠寸断:“夫君,我竟不知妹妹为了我受了这般大的苦楚……这一切定然有小人暗中挑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