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偏院门口,一股浓重刺鼻的苦药味便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皱眉头。
向安安推开房门,绕过屏风,当看清床榻上的情形时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,昨夜宴席上还只是带着怒气和不甘的江月柔,此刻竟病骨支离,病怏怏地瘫在厚重的锦被中。
整个人面如金纸,毫无生机,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,分明是出气多,进气少的垂死之象!
“怎么会病得这么重?”向安安快步上前,毫不犹豫地搭上江月柔的纤细手腕,凝神探查脉象。
这一探,向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。
她赫然发现,江月柔体内那只南疆人特有的伴身蛊,此刻也是半死不活的萎靡状态,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南疆人自幼用精血蕴养伴身蛊,蛊与人本就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常态。但这般毫无征兆地,仅仅一夜之间,就从一个生龙活虎的正常人衰败至奄奄一息,实在太过反常!
向安安的脑海中,瞬间联想到刚才在月洞门外,江心月那诡异恢复的勃勃生机。
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测,犹如毒蛇般浮上心头。
江心月该不会是用了某种歹毒法子,强行吸走了亲生妹妹的生机,以此来反哺自身,修复了她的身体吧?!
若真是如此,这女人的手段未免也太狠辣,太毫无底线了!
连同胞的亲妹妹都能当成药引子生吞活剥,那别人呢?
意识到这一点,向安安心头猛地一紧。
“不好!平安和平宁!”
她生怕两个可爱的孩子也遭遇不测,当即松开江月柔的手腕,转身快步冲出偏院,心急如焚地赶往两个小团子的住处。
一路疾驰,向安安猛地推开房门。
见两个小团子正好好地坐在罗汉床上,由嬷嬷陪着,安然无恙,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来。
只是,两个孩子的状态很不好。他们眼眶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显然是刚刚哭过一场。
向安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,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,柔声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