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天子”二字，什长震惊地猛然抬头，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。

赵离冷冷地开出条件：“今夜子时，你们作为内应，替朕悄悄打开柳城的南大门，迎王师入城。若能做到，便是戴罪立功！”

什长大喜过望，仿佛在绝境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，连忙将胸脯拍得震天响，大声保证：“小人遵旨！小人今夜一定在半夜时分，把城门给陛下打得开开的！”

然而，赵离与向安安又岂是那等轻信于这种兵痞的天真之辈？

赵离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探，枪尖精准无比地挑走了什长腰间挂着的青铜通行腰牌。

赵离将腰牌握在手中，眼神冷酷如冰，一字一顿地警告道：“腰牌留下，作为信物。你若敢食言而肥，或者回去向叛军告密，朕明日攻破城池后，便将这腰牌挂在城墙上，告发你通敌卖主。到时候，不仅朕要杀你，八贤王的人也会将你千刀万剐！”

“但你若乖乖照做，”赵离话锋一转，抛出诱饵，“朕记下你的首功。攻下柳城后不仅保你性命，还让你连升三级，赏银百两！”

这大棒加甜枣的手段，瞬间将什长拿捏得死死的。他冷汗直冒，连连磕头称是。

为了彻底击溃对方最后的心理防线，让他不敢生出二心，向安安使了个眼色，身后的黑甲军立刻上前，一把掀开了几辆辎重车上覆盖的油布。

刹那间，堆积如山的饱满粮袋展现在这群饿了许久的流兵面前。

向安安随手拿起一块粗糙却散发着麦香的杂面饼子，扔到了那什长的面前。

在饥荒年代，粮食就是命。

那什长看着眼前的粮食，狠狠地咽了咽口水，眼中满是贪婪与对生的渴望。

他一把抓起饼子，胡乱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发誓定会照办，随后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往柳城方向跑去。

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，向安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，化作一抹冰冷的讥讽。她冷嗤了一声。

“安安，可是做了手脚？”赵离见状，挑眉问道。

向安安拍了拍手，淡淡说道：“刚才扔给他的那块饼子上，我早已下了一只无色无味的牵丝蛊。他既然吃下了，他的命就捏在了我的手里。只要他今夜敢玩弄花样，我只需心念一动，便能让他在半柱香内穿肠烂肚，痛不欲生而死。”

赵离揽住向安安的肩膀，对她这种雷霆手段十分赞赏，眼中满是宠溺与自豪。

对付这种不忠不义的兵痞，自然不能讲什么君子道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