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堆着柴火,空出一小块地方,铺着些干草。窗户纸破了,风呼呼往里灌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林启放下包袱,“今晚睡这儿。”
老吴哀嚎一声。
陈伍没说话,开始搬柴火。小石头赶紧帮忙。
林启坐在干草上,揉了揉发疼的大腿。
窗外,天色彻底黑了。
远处传来苏家商队收拾货物的声音,伙计的吆喝,车轴的吱呀,还有苏宛儿清亮的指挥声。
有条不紊。
这个姑娘,不简单。
林启躺下来,枕着胳膊。
柴房的屋顶破了几个洞,能看见几颗零碎的星星,在云缝里一闪一闪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过电影似的,闪过今天的事——税吏,胥吏,苏宛儿,还有她那句“小心些”。
是啊,要小心。
但光小心,不够。
还得有刀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铁牌。
冰凉的,沉甸甸的。
赵德昭说,只能用一次。
一次……
得用在刀刃上。
窗外,风声紧了。
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,像趴着的巨兽。
蜀道难。
可再难,也得走。
林启翻了个身,在干草里蜷缩起来。
明天,还要赶路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