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
“咱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不能睁眼瞎。”他转身,“苏姑娘,你商路广,在各处安插眼线。州里,成都,甚至汴京,有什么风声,立刻报我。陈伍,你训练队里,挑十个机灵的,专司打探。周主事,你以前的关系,该用的用起来。该花钱花钱,账上出。”
他走回桌边,双手撑在桌上:
“诸位,郪县现在,是风口浪尖。往前一步,可能万丈深渊。退后一步,必死无疑。唯一活路,是闯过去。闯出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。”
他看着每个人的眼睛:
“这条路,我带头闯。你们,跟不跟?”
沉默。
然后,陈伍站起来:“跟!”
王大山站起来:“跟!”
周荣站起来:“下官……跟!”
苏宛儿最后一个站起来。
没说话,只是看着林启,点了点头。
眼神坚定,像在说:
你在哪,我在哪。
散会了。
人陆续走了。
苏宛儿留到最后。
“大人,”她轻声说,“您刚才说的商帮……苏家可以多出些力。我在成都、重庆、甚至汴京,都有些关系。虽然不深,但搭条线,够用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启看着她,“但苏家已经出了太多力了。工坊,商路,情报……再让你担风险,我过意不去。”
苏宛儿笑了。
笑容很淡,但很真。
“大人,您是不是忘了,我也是郪县人。”她说,“郪县好了,苏家才能好。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,是咱们所有人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:
“而且……我爹要是还在,他也会这么做。他说过,做生意,不能只盯着钱。得看长远,看人心。大人您做的,就是长远的事,得人心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