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打下来的时候是最亮的,也是最吵的。
你要在那一瞬间看清楚我在哪里、我的手在做什么。
如果你只躲不打,迟早会被封死。”
白龙马咬着牙。
电柱越来越密,围成的圈子越收越小。
最靠近他左肩的那根电柱已经离他的鳞片不到半寸了,他能看到鳞片表面被烤得变了色,从银白变成了焦黄。
他闭上眼睛,不是放弃——眼睛在极亮的光里反而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闭上眼睛,去听。
雷声很大,到处都是嗡嗡的轰鸣。
但霆刑的声音穿透了这些轰鸣——不是说话的声音,而是他右眼里那道暗红色光流动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咝咝声,像是电流在湿木头里爬行的声音。
那个声音在他左前方,七步远,高度齐肩。
白龙马睁开眼睛,身体在电柱的缝隙里转了半圈,面对左前方。
他右爪收在胸前——他还不会用雷,但他会抓。
龙爪是他天生的武器,每一根指甲都够锋利。
他在电柱围拢的最后一瞬间,从两根电柱之间那个即将闭合的空隙里探出右爪,爪尖朝那个声音的方向——左前方七步、齐肩高度——抓了过去。
他抓到了东西。
不是皮肉,是衣角。
锋利的爪尖勾住了霆刑袍子的一角,然后他猛地往回一扯——嘶啦一声,袍子被撕下来一块布片。
电柱同时在他身后合拢,封死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,但他已经扯着布片跳到了三尺开外。
霆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袍角。
那块缺口不大,只有半个巴掌大小,边缘齐齐整整,是被龙爪直接切断的。
他抬起头,右眼缝里的暗红色光闪了一下。
“你撕坏了我最后一件袍子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干涩,但尾音往上挑了一点点,不知道是恼怒还是意外。
“那就少穿一件。”白龙马把布片扔在地上,喘着气,但龙爪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。
霆刑把雷剑收了。
银白色的雷光在他掌心里缩成一颗小小的光球,然后被他五指一捏,无声地碎了。
他走回柱子前面,坐下去,把被撕破的袍角拉过来看了看。
“今天的课到此为止。”他说,“你刚才出爪的时候,指尖上有一点东西。
你自己没注意到?”
白龙马低头看自己的右爪。
五根指甲尖上,除了撕袍子时挂下来的布丝之外,还残留着几颗极细微的电火花。
不是霆刑的雷溅上去的——是他的指甲在探出电柱缝隙的一瞬间,自己发出来的。
只有针尖那么大,亮了一下就灭了,但指甲盖上留了一个焦黑的小点。
他盯着那个焦黑的小点,没有说话。
“三种雷劲在你身体里还没熔到一起。”霆刑说,把袍角叠了叠压在腿下,“但它们开始往外渗了。
渗出来的时候你的身体不知道怎么用,所以它们会从最顺手的出口跑出来——你的爪子。
明天再来的时候,不要等自己快要被打中了才出爪。
你要主动把它们逼到指尖上。”
白龙马看着自己的指尖,慢慢把爪子收拢,握成拳。
焦黑的小点被压在掌心里,还能感觉到一丝残余的热度。
“明天铜钟响的时候?”他问。
“铜钟每天响两次。
一次是上课,一次是下课前最后一招。
下了课之后你有四个时辰可以自己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