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汤鲜甜温润,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但比鱼汤更让他心口发热的。
是橙橙愿意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周挽看到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,从赵靳深手腕一直裹到小臂,隐隐还能看到底下渗出来的药膏。
周挽想起昨晚他后背那片血肉模糊的样子,心脏像被人紧紧攥住。
“你背还疼吗?”她又一次问。
“上过药就不疼了。”
周挽怀着孕,赵靳深不想她因为自己受伤的事,情绪再有起伏。
更不想让她觉得亏欠自己什么。
他也问,“你呢?”
周挽又舀了一勺鱼汤喂过去,“你先告诉我,那晚冯师哥走后,你是不是半夜来我家了?”
赵靳深眼眸闪了闪,然后承认了。
“嗯。”
但他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,“我看你脚踝肿成那样,你又不去医院,怕你半夜会疼,所以才过去看看。”
周挽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家大门密码?安妮给你的?”
“没有,安妮说我惹你生气,我怎么求她帮忙,她都不为所动。”赵靳深真假参半地地说,“密码是我猜出来的。”
周挽看了他一眼。
她不是很信,但也没有追问。
想起什么,周挽换了个话题,“李雅芯跑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赵靳深声音沉下来几分,“我怕她以后再有对你动手的机会,已经让人把她和李家其他人都送了进去。”
周挽没吭声,继续喂他喝鱼汤。
可她冷不丁想到在货船上,赵靳深为了保住她的命,怎么给李雅芯下跪磕头的,眼泪忽然流了下来。
赵靳深看到后顿时慌了,“橙橙你怎么哭了?别哭。”
“是我不好,明知道李雅芯没抓到,却没派几个保镖保护你,差点让你受伤。”他费力抬起手,替周挽擦掉眼泪。
“就是你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