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沛清楚。
他要真不想看见自己,就不会跟自己搭话了。
“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,可护士说早上你就吃了几口粥。”沛沛拉起男人没受伤的手,手指在他温热掌心蹭了蹭。
“你就喝一碗汤,好不好?你喝完我就走,绝对不赖着。”
谢繁把手抽回来,偏过头不理她。
沛沛脱鞋爬上床,手搂着他脖子轻轻晃了晃,语气带着几丝哀求,“小狗,求你了,你就吃点东西吧……”
可能因为营养摄入的不够,到今天他脸还很苍白。
沛沛低头看到缠在谢繁肩膀上的厚厚纱布,突然想到那天他伤口疯狂流血的一幕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听到抽泣声的谢繁终于把头扭回来。
见沛沛哭的满脸泪,谢繁没好气道,“秦小姐,躺在这的是我,你哭这么凶,等会有人进来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沛沛用手背胡乱擦脸上的眼泪,可刚擦完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。
谢繁听到这三个字更来气,胸口起伏了几下,“秦沛,你总是这样,前脚跟我发誓不会再做蠢事,后脚不该干的又干了。
“你这女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,骗了我一次又一次。”
沛沛不敢再说对不起,低头闷哭。
一连串的眼泪掉下去打湿他的袖子,在浅蓝色病号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“谢繁,我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谢繁冷笑一声问,“所以你在怪我多事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沛沛摇头,长发被她湿湿的眼泪黏在白皙脸颊上。
她哽咽地说,“我只是想跟他同归于尽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同归于尽?”谢繁盯着沛沛通红的眼睛,“你要是恨他,想让他死了,你可以跟我说,还是你觉得我办不到?”
沛沛含泪摇着头,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谢繁后背靠回枕头里,“本来这事很容易解决,只要你跟我说,我能让他死于一百种意外里,结果呢?”
“我他妈挨了一刀,还得在这躺半个月。”
说着,他生气瞪了沛沛一眼,“秦沛,我一想到你干的那些蠢事,我伤口就很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