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死人墓常年不见天日,湿气虽被阵法压制,却终究比外面重些,温宁本就灵识不全,身子又弱,怕是真的受不住。
“算了。”宴清低声自语,“还是另找地方吧。”
她没让暗处等候的阴将现身,只对温宁道:“跟我上山,我给你找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住。”
温宁连忙点头,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往山上走。
山间的风带着草木清气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石阶上,碎成点点金斑,他走得虽慢,却很稳当,偶尔抬头看看四周的景致,眼里闪过一丝对传说中的终南山的新奇。
宴清带着他往山的另一侧走,那里相对偏僻,阴兵阴将他们很少往这走。
“就这里吧。”宴清推开木门,院内有棵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,树荫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“我给你布置个隔绝阵法,能挡住山里的阴气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几张黄符,指尖灵力催动,符纸便自行飞到院门、窗棂、墙角各处,金光一闪便隐入其中。
做完这些,她又拿出一沓折叠整齐的符箓,递给温宁:“这是隔绝符,想出去走走的话,一定要先把符纸带好,能护着你不受阴气侵扰。”
温宁接过符箓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像是捧着什么珍宝,然后郑重地点头:“我记住了,谢谢宴清姑娘。”
他看宴清说得严肃,便知这事有多重要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宴清又道:“这段时间我会开些温补的方子,让人每天煎好送来,你一定要按时喝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温宁的眼睛认真道,“你身子底子太差,等招魂的时候,离体太久的魂魄回来,会与身体产生排异,身子好些,才能少受些罪。”
温宁听得心头一暖,连忙点头:“我会喝的,一定好好调养身体。”
他知道宴清是真心为他好,这些叮嘱虽琐碎,却字字透着关切,比他自己还要上心。
宴清这才满意,转身对着空处吩咐:“来人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口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主上。”
他们已经被宴清叮嘱不能进小院,他们的阴气会侵扰温宁的。
虽然阴兵阴将自认阴气隐藏的很好,这个世界还没有修士发现他们的身份呢,但是宴清吩咐了,他们就会一定照做。
“这处院子交给你打理,每日按方子煎药送来,再备些清淡的吃食。”
宴清道,“务必照看好温公子,不可让他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阴兵领命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温宁看得有些发愣,却没多问——他隐约知道宴清的身份不一般,这些能凭空出现的人,大抵是她的侍从。
安排好温宁的事,宴清便抱着怀里的小麒麟,转身往活死人墓的方向走去。
离了温宁的视线以后,宴清怀里的小麒麟自己蹦到地下,然后慢慢拉长身形,变化成了张知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