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玄羽攥紧了衣角,脸上还带着被打断仪式的茫然,听到这话才抬头:“我叫莫玄羽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倔强,“我听家里下人说,夷陵老祖当年在不夜天跳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魏婴眼睛瞪得溜圆,“谁跟你说的?当年我跳崖是被蓝湛拉住了,后来被宴清他们接走,仙门里稍微有点消息的都知道我没死!”
他绕着莫玄羽转了半圈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少年眉眼间的轮廓,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那点弧度,竟与自己有七分像,像是隔着几代的血亲。
“有蹊跷。”魏婴停在莫玄羽面前,指尖敲着下巴,
“仙门百家都知道我活蹦乱跳的,怎么偏偏你家下人说我死了?”
蓝湛的目光落在莫玄羽发白的指尖上,少年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朱砂,显然是仓促间被打断仪式。
他声音清冷,一语中的:“有人在引导他献舍。”
魏婴猛地拍了下手:“对!这孩子怕不是被人当枪使了!”
他转向莫玄羽,语气放缓了些,“你告诉我,是谁跟你说我死了?又是谁教你献舍的?”
莫玄羽咬着唇,眼神闪烁:“是……是府里的老仆说的,他还说……只有夷陵老祖能帮我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魏婴挑眉,“你跟谁有仇?”
“金麟台的那些人……”莫玄羽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他们把我从金麟台赶出来,还说我是疯子……”
魏婴和蓝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。
金麟台,又是金麟台。
屋外的风忽然大了,吹得窗户“吱呀”作响,卷起地上的符纸碎片。
魏婴望着莫玄羽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,忽然想起金光善那副德性,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。
“你是……金光善的儿子?”
莫玄羽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和屈辱:“谁……谁跟你说的?”
魏婴没回答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让一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少年,用献舍术“请回”夷陵老祖,这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?是想借他的名头搅弄风云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