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细品了品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:“烬是业火燃尽后的余温,羽是青禽独脚的羽翼。独脚青禽立九霄,焚尽业火净尘嚣,挺符合的。”
魏婴转头看向蓝湛,眼里带着点小得意,像个等着夸奖的学生:“蓝湛,你觉得呢?”
蓝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只被叫做“烬羽”的毕方——
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,正用白啄轻轻蹭魏婴的手腕,亲昵得很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嗯,挺好的。”
“我就说我有起名天赋吧!”魏婴立刻扬起下巴,尾巴翘得老高,伸手揉了揉毕方的脑袋,
“以后你就叫烬羽了,跟着我,保你有吃有喝,还能天天看打架!”
毕方像是听懂了,扑腾了两下翅膀,青绿色的羽毛间窜出几点火星,在空气中炸开,像在回应他的话。
奶糕和奶糖凑过来,一人摸了摸烬羽的翅膀,一人戳了戳它的独足,叽叽喳喳地说:“烬羽真好听!”“等它长大了,是不是能背着干爹飞?”
魏婴笑着点头,心里忽然觉得,这神兽坐骑带来的,不只是助力,还有种沉甸甸的归属感。
好像有了烬羽,有了身边这些人,那看似遥远的冥界,也变得触手可及起来。
蓝湛站在一旁,看着魏婴和孩子们围着毕方笑闹,又看了看宴清和张知安相视而笑的模样,这是区别于云深不知处的人间烟火。
宴清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简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,一道柔和的灵光便飘向魏婴:
“这是平等契约的法诀,你照着与烬羽以心神相契便可。”
她特意叮嘱,“毕方是上古神鸟,性子傲得很,主仆契约束缚不了它,平等契约反倒能让它真心归顺。”
魏婴接过玉简,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面,法诀的内容便顺着灵力涌入脑海。
他悟性本就高,不过片刻便了然,抬头看向烬羽,眼底带着笑意:“那我们试试?”
烬羽歪着脑袋,青绿色的眼珠里映出他的身影,独足轻轻点了点地面,像是应许。
魏婴依着法诀,指尖凝起一缕自身的怨气——这怨气经过十年温养,早已不如从前暴戾,反倒带着几分温润。
他将怨气注入烬羽眉心,同时敞开自己的心神。
只觉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手臂涌来,与他的气息交织缠绕,脑海里仿佛多了一道清脆的意识。
“成了。”宴清笑着点头。
魏婴刚想说什么,脑海里就响起一道孩童般的声音,带着点奶气:“主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是烬羽在跟他心神沟通,忍不住笑了:“你刚破壳,声音倒像个小娃娃。”
烬羽晃了晃脑袋,青羽间窜出几点火星,像是在撒娇。
魏婴摸了摸它的脖颈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问宴清:“对了,这小家伙要怎么养?总不能让它饿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