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椅子上滑下来，蹬蹬蹬跑过去，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鱼干奶糕，往每个小奶娃手里塞。

“给你们吃！可好吃了！我叫小鱼儿！你们叫什么名字呀！”

几个小奶娃看着手里的鱼干奶糕，眼睛也亮了，胆子大一点的那个，穿着绿肚兜的小男娃，奶声奶气开口。

“我……我叫小山！我是惠山的小山神！我会爬树！我还会摘桃子！”

另一个穿蓝肚兜的小女娃也怯生生开口。

“我……我叫阿溪……我是小溪的水神……我会摸螺蛳……”

小鱼儿笑得眼睛都弯了，一手拉着一个，往桌子那边拽。

“走！我带你们吃好吃的！银鱼羹可好喝了！还有醉虾！还有菱角！我跟你们说，我哥最疼我了，你们想吃什么都有！”

萧凛坐在主位上，看着小鱼儿拉着几个小奶娃跑前跑后，给他们夹菜，给他们剥虾，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，原本还有点警惕的眼神，慢慢软了下来。

只要他家小鱼儿开心，多几个朋友也没什么。

只要不是来抢妹妹的就行。

白胡子祖父凑过来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，挤眉弄眼。

“怎么样？我就说你想多了吧？人家都是正经来贺喜交朋友的，就你天天想着有人抢你妹妹。”

萧凛轻咳一声，端起酒碗喝了一口，掩饰性地开口。

“朕……朕那是谨慎。”

白胡子祖父哈哈大笑，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。

水晶宫里热闹得不行，几百号神仙坐在一起喝酒吃菜，虾兵蟹将们端着盘子穿梭往来，螃蟹精喝多了，举着两只大钳子在桌子上跳舞，八只爪子踩得盘子“哐哐”响，被橘猫一爪子从桌子上拍下去，“啪叽”摔在地上，八脚朝天，蹬了半天没翻过身来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
三花蹲在桌子上，优雅地吃着小鱼干，时不时斜橘猫一眼，满脸嫌弃。

小安东尼跟几个小奶娃比划着弹弓，语言不通也能玩到一块儿，你给我看你的银十字架，我给你看我的木头小老虎，笑得“咯咯”的。

买买提在跟河伯喝酒，两个人语言不通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，居然也喝得热火朝天，喝到兴头上，买买提把自己的和田羊脂玉摘下来送给河伯，河伯把自己骑的大鲤鱼送给买买提——当然，大鲤鱼是河伯的坐骑，送是送不走的，最后送了买买提一大筐太湖银鱼干。

山本太郎在跟几个小山神比划刀法，当然，没真砍，就是比划招式，几个小山神看得连连点头，竖起大拇指。

小黑和珍珠被放在主桌中间的玉盘里，盘里铺了新鲜的荷叶，撒了花瓣，两只乌龟脑袋挨脑袋，缩在壳里不敢出来，小鱼儿给它们喂了满满一盘子鱼干，它们才敢探出头来。

凌汐坐在主位上，看着满殿热闹的景象，看着小鱼儿跑前跑后笑得开心，看着萧凛虽然脸板着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，嘴角一直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