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丞相的那些话，说得那些官员的脸色一片惨白。

虽然他们很不高兴，可他说的是实话，他们现在还得罪不起，只能默不作声。

见那些大人不说话，曾文宣心里就一阵畅快。

他又慢悠悠地扫过在场众人，目光最后落在花允安身上，似笑非笑，“哎呀，本相年纪大了，这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，刚才那些话到底是谁说的来着？永宁侯……本相好像记得，刚刚好像是你说得最是起劲啊，不知你还记得吗？"

被曾文宣当场点名，花允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看着曾丞相那得意的模样，再看四周看他笑话的眼神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辩解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刚刚他敢得罪曾文宣，那是为了讨好花初凝，所以才在皇上面前添油加醋地控诉曾晓月试如何欺负神女的。

刚刚算是把曾文宣得罪透了，本以为自己不必怕他了。

可现在，人家曾晓月也成了神女，也是皇上亲自封的，还亲自道歉了。

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岂不是全都变成了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？

真是一记比一记响亮。

他现在后悔了，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早知曾晓月也有这等本事，他何苦要把人往死里得罪？

想到这些，花允安不由得侧头看向站在御前的花初凝，眼底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。

都是这个孽障，若不是她刚好非要哭诉什么丞相府门前受辱的事，他怎么会跟着跳出来？

若不是她在曾晓月面前炫耀什么呼风唤雨，曾晓月又怎么会被激得非要和她比？

如今好了，人家不仅会唤雨，还会唤雪，把你的风头抢得干干净净！

皇后端坐在凤座上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泛着异样的红光。

她缓缓起身，目光落在了一开始刁难花初凝，说要看神通的容妃身上，她借说容妃，引到某些人身上，出这口恶气。

“容妃妹妹，方才你说，想见识神女的神通，如今可开眼了？”

皇后的声音听着温柔婉转，却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容妃自然知道皇后不是想要说她，可她表现得也像犯了大错一样，脸色瞬间白了起来，嘴唇哆嗦着，只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开口道：“皇后娘娘，臣妾……臣妾开眼了……”

“那就好。”皇后见容妃如此识趣的配合她，她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转向花初凝，笑意更深了几分，“花二小姐？哦不，神女大人，本宫这个侄女年纪小，不懂事，方才多有冒犯，你可莫要放在心上啊。”

皇后的语气听着和善极了，可那眼神里的嘲讽与得意，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精准地扎进花初凝的心口。

花初凝站在御前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，嘴唇微微发颤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，只余下一层灰败的青白。

虽然刚刚她已经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过了，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，可还是不得不接受。

可在她接受后，她注意到一个让她瞬间心慌的细节，皇上看她的眼神变了。